“审了,这苗氏一族嘴硬得很,一个字都不肯交代。我已经吩咐手下人,必要的时候采取一点儿措施,就不信他们全族老少能扛得住。” 苏毅没在家里待多久,连把脸都没来得及洗,坐下喝了两碗热茶后,就又戴上头盔,交代妻儿们在家注意安全,离家了。 一连两日,家里都没有人出门,驿馆学堂那边,即墨觞寻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缘由,直接停了课。 到了第三天,涂山芊芊回来了,是半夜了才到了城门外,然后将马拴在了城外,幻化成狐形进城的。 她直接去到苏家找泉宝,在房间外叩响了房门。得到了泉宝的回应后,立马用法术将门打开一条缝,溜进屋里。 泉宝睡醒了一觉,迷迷糊糊从床上爬坐起来,揉着眼睛好奇地问:“芊芊姐姐,你怎么大半夜回来了?钻狗洞进城的吗?” 涂山芊芊吱吱了两声:“泉宝!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快带我进空间!” 闻言,泉宝的瞌睡立马消散了大半。 她带着涂山芊芊进入随身空间,涂山芊芊瞬间幻化作人形,也顾不上去看一眼孩子们,直接就对泉宝道:“农州那边好像有古怪!距离我上次去农州城,不过才几天的事情而已,这回我再去农州,农州城门就戒严了! 我没有路引,没法从城门光明正大地进去,就想着干脆找个狗洞钻进去了。可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农州城全城戒严了!哪哪儿都是士兵!我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去农州的军营探查了一番,结果发现他们正在集结人马,跟要打仗一样!” 涂山芊芊虽然不在意人间的政权更替,也不关心是谁做皇帝,但她知道要是打仗了,焕颜阁的生意肯定要受影响,所以赶紧就往安州的方向赶了。 这时,嗅到涂山芊芊味道的洪悟道也带着孩子们赶来了。 听到涂山芊芊说的话,洪悟道第一反应就是抓住涂山芊芊的手,上上下下检查过涂山芊芊有没有受伤。 涂山芊芊确实没有心情理会他的关心,挣开了他的手,问泉宝:“泉宝,你知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儿?农州那边儿是不是要打仗?跟谁打?” 泉宝一脸严肃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涂山芊芊:“我是丑时进的城,这会儿应该已经快丑正了,约莫还有一个多时辰就能天亮。” “嗯,等天亮了,我去找一趟我阿爹。芊芊你赶了几天的路,肯定也累了,赶紧休息去吧。”说完,泉宝离开了随身空间。 躺回床上,她再没有了睡意。 待到天一亮,她立马起来自己洗漱穿衣,也等不及吃早饭,只是去和伍映雪打了一声招呼,就去马厩骑着雪姬出门了。 去到军营,习惯了早睡早起的士兵们早都已经起来了。 苏毅正在操练光着膀子的士兵们。 得知闺女又来找自己,他立马转身就朝着军营门口跑去。 “泉宝,咋啦?”苏毅一边将泉宝从马背上抱下来,一边紧张地问。 “阿爹,我收到确切消息,农州那边已经集结人马,并全城戒严了。” 苏毅呼吸猛地一滞,“何时的事儿?” “昨夜,不对!是凌晨收到的消息!约莫……约莫三天前,对!农州起码在三天前就开始戒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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