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觞当着大家伙的面,上前拉上泉宝的胳膊,带着泉宝跑到远处去。 两人面对面,他正色低声问:“是不是要起战了?” 泉宝咬住下唇,纠结片刻,摇摇头,“我还不能确定,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提前做好准备,总比到时候再着急忙慌地准备强。 你别担心,阿爹已经带人去查看了,如果真有事情发生,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回来通知咱们的。到时候你就直接从驿馆搬回家里,咱们住在一起!我肯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如果起战,不管是谁和谁打,即墨觞这个别国太子都会成为箭靶子,成为争夺的对象。 毕竟只要拿捏了长梧国的太子,就能逼迫长梧国出兵支援。 即墨觞沉默了,心情有点儿复杂,他很开心泉宝第一反应是想着保护他,可是他又有种不被泉宝信任的感觉。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泉宝不提前跟他说?难道在泉宝的心里,他是一个不值得相信和依赖的对象吗? 看来他以后不能再在泉宝面前表现得这么随便了,得表现得成熟一点儿! 这时,家门忽然被拍响。 白露跑出去开门,很快就拿着一个卷轴跑回来,“小姐!来的是官府人,说这就是宋大人要交给您的东西。” 是当年药家的案卷。 泉宝马上接过,一边打开,一边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众人见她有事儿要忙,也就没有再跟着她。 泉宝一边走,一边看,回到自己的房间,在书桌后面坐下时,已经将案卷看了一半了。 案卷上记录的内容,和她今日听药家三兄妹听到的内容相差无几,案卷上记载的人证物证也齐全,判处全家抄没、砍头之刑有些重,但也合情合理。 可是谁知道这案卷上的证据到底是真是假?就像吴冰芝和纵火案的牵连,谁知道她到底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还是真的只是向纵火凶手埋怨了几句。 不过有一点儿可以确定的是,药家的事情,和苗家脱不了干系! 忽然又想起来药家三兄妹还在洪悟道家里,她赶紧将案卷随手收进空间里,又出门去叫三兄妹先回家待着。 等到家里人全部回到家后,家里的大门小门就全部都关上了,还上了闩。 家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所有人不约而同保持安静。 直到日落黄昏,巨大的拍门声响起。 在院子里刺绣的伍映雪被吓了一跳,险些被绣花针扎伤手指头。 “泉宝,映雪,是我!”苏毅粗犷的声音传进家中。 张叔立马跑去开门。 苏毅一身盔甲,抱着头盔走进家门,目光第一时间寻找泉宝的身影。 泉宝也朝着他迎上去,“怎么样?” “你猜得果然没错!”苏毅笑着揉揉泉宝的头,“我带兵赶到时,苗氏一族果然在收拾东西,准备全族撤离。只可惜那个庄子实在太大了,我们赶进去的时候,重要的信件资料已经被烧毁了大半。 现在苗氏一族已经被全部押回城了,也留了人在那儿搜寻东西,看是否能搜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泉宝:“那审问了没有?没人肯交代什么吗?”抓不抓苗氏一族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猜得到底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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