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刚好是苏毅带兵出城捉拿苗氏一族的时间。 父女俩显然都反应过来了,对上目光。 泉宝问:“阿爹,现在苗氏一族的人关在哪里?他们还是什么都不肯交代吗?要不,让我去看看?” 苏毅抿着嘴,陷入思考。 就在这时,军营里跑出来一个人,“副将!苏副将!”自上次带兵去将即墨觞救回来之后,苏毅的官职就升到了副将。 当然,这前头还有他多次带兵出城剿匪的功绩在里头。 “何事?”苏毅单手稳稳地抱着闺女,回头面向那急匆匆跑出来的士兵问。 “你看这个!”士兵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双手将一封燃烧了一半的信递给苏毅。 苏毅单手接过,直接递给了怀里的泉宝。 趁着泉宝展开信的工夫,送信那士兵同时解释道:“苏副将,这是从苗氏一族中搜回来的东西中找到的!” 泉宝和苏毅顾不上和士兵说话,目光落在信纸上。 几乎是瞬间工夫,父女俩的脸色都变了。 信虽然被燃烧了大半,但根据剩下的内容,他们也可以拼凑出原本的内容。 信上说,皇帝在七王爷的蛊惑下,对右相心生猜忌,恐怕要将右相推出来顶罪,与其等皇帝下手,不如他们先下手为强! 总而言之,就是右相要反!他要带着自己的党羽反了当今皇帝! 信是什么时候寄出的,已经不得而知,但从京城到他们安州的距离可知,京城那边现在肯定已经有了异动! 一时间,苏毅和泉宝都感觉耳朵里听不见东西了,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咚咚作响。 泉宝最先回过神来。 没想到她猜想的一点儿也没错!苗氏一族真的是因为知道了要起战,所以提前全族搬往农州,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苗氏一族竟然是右相的人! 想起来先前阿霜姑姑对苗氏一族的介绍,泉宝瞬间就明白过来苗氏一族对于右相的作用。 阿霜姑姑说,苗氏一族子嗣繁多,涉足士农工商各界,想来肯定是专门帮右相收集情报的。 “阿爹!审苗氏一族!”泉宝当下就提醒苏毅道,“苗氏一族肯定知道很多消息!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撬开苗氏一族的嘴巴!” 苏毅皱着眉头,“泉宝,我恐怕腾不出手来去审苗氏一族了。右相要反,目前知道已经集结人马的有农州那边,尚不知右相是否还拉拢了其他州城一起谋反。 我得赶紧带兵出城应对了。所以,苗氏一族,我恐怕要交到宋知州的手中。” 泉宝默了片刻,“好!那就交给宋旭琥吧,我去盯着!务必让苗氏一族将他们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吐露出来。” “嗯,那你先上马,我这就下去安排。你亲自监督着,将人送去知州衙门。” 苏毅将泉宝又抱回了马上,然后大步流星地带着出来送信的士兵回到军营。 苏毅先是吩咐人将关在牢笼里的苗家人捆成一串,让一队六十人的士兵跟着泉宝押送;然后立马拿着那半封信,去找主将商量应对之事,打算将军营调整为战时状态。 义勇军的将领虽然尚未表态站在七王爷这边,但他为人正直忠义,是个好将领,起码肯定不会和右相这等反贼混作一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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