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白露更是直接找到了伍映雪,跟伍映雪明说了自己还想继续上学的事情。 为了争取到上学的机会,她还和伍映雪商量,想闲暇时候到绣坊里帮忙,以自己的劳动换取自己继续读书的束脩。 伍映雪被她一连串的话说懵了,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她这样表现的原因。 思索片刻后,她点头答应了白露的请求和去绣坊帮忙的建议。 她虽然出身吴家,但从小也是从受尽冷眼过来的,她能理解白露的心情,同意白露去绣坊帮忙,能在很大程度上减轻白露心中的压力。 况且绣坊刚刚起步,也确实需要人帮忙。 伍映雪的双面绣精美绝伦,店里绣品的价钱美丽,再加上伍映雪这个县主母亲、校尉夫人的名头在,绣坊里每日都是门庭若市。 伍映雪和李霜两位母亲忙得都没有时间管家里的孩子了。 冰魄学堂公布录取结果后的第三天,泉宝这批新生正式入学,伍映雪赶着去绣坊教绣娘们双面绣,都没有送泉宝去入学。 苏清云苏清阳倒是承担起了家长的角色,不放心地一直将妹妹送到了冰魄学堂的门口。 即墨觞本来也想来的,奈何他的身份实在特殊敏感,全家人都一致不同意让他跟着出门。 “行了,你们回去吧!”泉宝走进冰魄学堂,回头发现两个哥哥还在原地伸长了脖子看她,立马老气横秋地冲两个哥哥挥手。 她就是换个学堂上学而已,弄得跟上刑一样。 几天的课上下来,泉宝发现冰魄学堂的课程和春夏学堂的课程大差不差,只是冰魄学堂中不只有女夫子,且夫子们的学识水平明显要比春夏学堂中的夫子水平要高。biqubao.com 冰魄学堂里教的知识,也要比春夏学堂里教的知识要更深刻、更透彻。 其中,泉宝最喜欢的一堂课就是策论,这是春夏学堂里没有的。她猜想,除了冰魄学堂外,整个大虞朝应该没有哪家女子学堂会开设这一门课程。 毕竟策论涉及了历史,涉及了朝堂,还会激发女学生们的思考。 也是因为这一堂课,泉宝对冰魄学堂改观了。她觉得,冰魄学堂的开设,应当并非外界传说的那般,是为了京城的王公贵族的婚配做人选储备。 就算是,在冰魄学堂里学习的女孩子,也是实打实学到了东西,以后就算不嫁人,凭着自己的学识也能很好地生活下去。 在冰魄学堂上着课,泉宝倒是都忘了即墨觞招‘玩伴’的事情了。 正式入学后的第十天,冰魄学堂向全部学生宣布要给长梧国太子招伴读的事情,她这才想起来这茬。 给一国太子做伴读,这对于安州府城的女孩子们来说,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短暂的激动和难以置信后,学生们就开始了踊跃报名。 泉宝是第一个去报名的,排在她身后的,是吴冰芝。 “泉宝妹妹这么小,也想去做伴读啊?”吴冰芝面带微笑,主动向泉宝搭话。 泉宝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转身就走了,今日策论课的作业她还没有写完呢,她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吴冰芝的身上。 “她得意什么啊!”一个和吴冰芝差不多年岁的女孩,凑到吴冰芝的身边,“不过是一个县主而已,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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