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恐慌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日下午,冰魄学堂公布考试结果,将通过名单张贴在了学堂门口的公示墙上。 泉宝的名字排在第三位,跟着去查看成绩的苏清阳苏清云一眼就看到了妹妹的名字。 “喔!妹妹你好厉害!”兄弟俩欢呼着,扭脸蹦起来,对优哉游哉坐在马车上等的泉宝喊。 泉宝手架在马车窗上,对着两个哥哥摆摆手,表情……属实淡定得让人感觉有些欠揍! 公示墙前,人潮依旧涌动。 白露夹杂在其中,还在一个一个名字地往下看,惴惴不安地寻找自己的名字。 看了一遍,没有;不甘心细细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苏清云苏清阳也帮着找了两遍,也是没有看到白露的名字。 兄弟俩对视一眼,再朝满脸失望的白露看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是白露主动转身,穿越拥挤的人群朝外走。 在马车上的泉宝和阿狼冬至见状,便猜想到了结果。 白露刚刚爬上马车,泉宝在想要不要安慰几句是,公示墙那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哈哈哈!小姐你考上了!小姐你考上啦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考上的!” 大喊大叫的人是吴冰芝的丫鬟——小雪。 正常情况下,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大家闺秀的丫鬟侍女,都不应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喧哗。biqubao.com 若是以往,吴冰芝也定要装模作样地训斥小雪一番,可是今日她享受极了附近人们听到声音后,朝她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吴冰芝挺直背脊,等待周围探究的目光逐渐散去,这才喜色难掩地对丫鬟小雪道:“这般喧哗,成什么体统。走吧,我得回家去,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爹爹和母亲,叫他们也跟着开心开心。” 闻言,丫鬟小雪立马给吴冰芝开出了一条路来。主仆二人从公示墙前离开,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白露看着吴冰芝高傲的模样,心里更难受了。她可以输给任何人,但是她不愿意输给吴冰芝! 白露眼里含泪,鼻头发酸,从坐下后就一直低着头,生怕被马车上的泉宝等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吴冰芝虽然性格骄纵。”泉宝像是看穿了白露的内心,突然开口道:“但她好歹也能算得上是这安州府城中的世家贵女,从小接受的教养是我们这些穷人家出身的孩子比不上的。 再加上今年冰魄学堂扩招,她能考上也不足为奇。” 虽然外界都说冰魄学堂招生公平,不看家世,但这些公平也只是相对的,考生的能力很大程度上和家世息息相关,考生们的较量,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的。 白露听到泉宝的话,先是陡然心酸,然后自卑的藤蔓在心中疯长。 这时,泉宝温暖的声音响起:“白露姐姐你再在春夏学堂努力学习两三年,我相信你也一定能考上冰魄学堂的。” 白露愕然抬头,红彤彤的眼睛对上泉宝的目光,自我怀疑地问:“真的吗?我真的能考得上吗?” 泉宝认真点头,“当然是真的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安慰的话只有短短几句,但白露感受到了切实的力量,她用力对泉宝点点头,“嗯!我一定不会放弃,一定会努力,追上小姐你的脚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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