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都是已经进入了冰魄学堂的人,以后咱们嫁的也都是高门大户,她这个小地方的县主,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女孩愤愤对吴冰芝说。 吴冰芝面带浅笑,丝毫没有为泉宝不理她而生气的样子。 相反,她还劝说身旁的女孩儿道:“县主自然是有县主的傲气的,再加上我们两家之间的事情……她对我有意见也正常。” “那也不能怪你啊!她阿娘被磋磨的时候,你只是一个小孩子,你能改变得了什么?而且你爹现在不是都把那些曾经欺负过她阿娘的人,都给收拾了吗?她真不知好歹!” “翠翠,你不要这么说,当心被泉宝妹妹听见,她该生你的气了。” “哼,我就是替你不值!气不过!冰芝,还是你人好,长得漂亮,还样样都厉害。这回长梧国太子伴读的选拔,你肯定是第一个通过的。” 长梧国太子伴读的选拔,没有冰魄学堂的招生考试那么严格。 在学生们自行报名过后,先是由冰魄学堂的院长根据报名学生们的平时成绩筛选一番,然后直接就是面试了。 五人一组,直接面对长梧国太子和冰魄学堂院长,以及安州知州的面试。 泉宝是第一组参加面试的人。 坐在桌子后的即墨觞一见到泉宝,就差点忍不住笑意,身子都坐直了些。 还是泉宝皱眉看了他一眼,他这才握拳掩嘴低咳一声以掩饰,然后装模作样地挑选了一番。 一共三十五名学生参加面试,即墨觞最后挑了四个人。 让泉宝意想不到的是,吴冰芝竟然也被即墨觞选上了! 当日下午,泉宝双手叉腰,问即墨觞为什么要选吴冰芝。 即墨觞一脸茫然,“啊?吴冰芝?谁是吴冰芝?我不知道啊。” “就是跟我阿娘有点像的那个人!” 闻言,即墨觞这才恍然大悟,“哦!她啊!对!我就是看见她和干娘长得像,有眼缘,所以就选她了。” 泉宝:“……”深吸一口气,气不过,抬脚就踩了即墨觞的脚面一脚。 “笨蛋!那个吴冰芝是我阿娘的侄女,我阿娘以前……”泉宝言简意赅将自家和吴家的瓜葛说给即墨觞听。 即墨觞挠头,“那,那我明日跟宋旭琥说一声,把她给退了。” “不必!既然你对她有眼缘,那就让她做你的伴读好了。你退了她,没准她还会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说是我从中作梗。”虽然她也不怕吴冰芝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看着泉宝环手胸前,哼声走开,即墨觞无措地朝一旁的伍映雪看去,女人心海底针,泉宝就算只是个女孩,心思也是他猜不透的。 他不知道泉宝这话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反话啊! 伍映雪笑:“既然泉宝说不用退,那就不退了吧。你们明日就要开始,在驿馆上课了?” 即墨觞点头,“嗯嗯,跟学堂的时间安排一样,只是上课的地点安排在了驿馆,从男女分席,变成了男女一同上课。” 即墨觞选伴读并非只选了女孩子,他还选了五个男孩,从整个府城的学堂中选,把阿狼和冬至都给选上了。 不选苏清云,是因为苏清云要忙活生意,根本没有时间做他的伴读;不选苏清阳,则是因为苏清阳在准备一个月后的院试,他不想打乱苏清阳的学习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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