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你要是男儿,长大以后入朝为官,肯定是一个智勇双全,能搅动风云的权臣!” 听到即墨觞说的这番话,泉宝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即墨觞,一脸奇怪,“为什么我得是个男儿,才能入朝为官?才能成为智勇双全、能搅动风云的权臣?” 即墨觞被问住了,仔细想了想泉宝的问题,才猛然意识到,自古以来,这个世界对女孩子十分苛刻。 就在即墨觞措辞准备解释的时候,泉宝转过身来面对他,认真地说道:“我虽然是个女孩子,现在也还小,但我以后肯定要入朝为官,掌握实际权力的。 这一点,我也已经跟七王爷声明过了。若不是七王爷答应了我这点,我断不会冒着全族消消乐的风险,站在七王爷这边。” 夜深了,只有繁星点点,皎月悬空。 两小只站在洒满月光的庭院里,影子被拉得斜长。 即墨觞借着月光看着泉宝的眼睛,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乱跳了几下。 他觉得泉宝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或者说,是突然发现了泉宝的另外一面。 原来,泉宝不仅仅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她还有远大的理想抱负,并且已经为自己的理想抱负做出了努力! 更喜欢泉宝了!只有泉宝这样的人,才配做他的玩伴!不对!是他要更加努力,才配和泉宝做朋友! 泉宝看着即墨殇眼中的情绪变化,莫名其妙地微微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 她伸手在即墨觞面前挥了挥,“你怎么了?突然傻了吗?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睡觉了,明天是冰魄学堂选拔考试的第一天,我可不能在考场上睡着了。” 说完,泉宝轻拍着自己的嘴,打着哈欠继续朝后院走。 即墨觞又是抬脚跟上。 “你怎么还跟着我?”泉宝好奇发问,“你们的房间,在另外一边啊。” “我送你回房。” 泉宝:“……”虽然不理解就这么一点路,有什么好送的,但是既然他提出来了,那就由着他吧。 泉宝向来睡眠极好,回房后脱鞋上床,盖好被子,头沾上枕头,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独自一人摸黑回到房间的即墨觞则是辗转反侧,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漆黑的床帐顶,满脑子都是泉宝反问他的那番话。 是啊,为何女子不能入朝为官?入朝为官者,最应该看重的应该是对方的能力,而不是对方的性别。 以后他成了长梧国的国主,是不是能改了女子不能考取功名、不能为官的规矩? 即墨觞忍不住在脑海中思索自己长大继位之后,该采取哪些措施。这一想,越想越精神,到了天边翻起鱼肚白,这才昏昏沉沉睡着过去。 醒来过后,发现窗外已经日头猛烈,他忙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往外跑。 “干娘!干娘!”即墨觞找到伍映雪,抓着伍映雪的手,激动地问说,“泉宝了?泉宝是不是已经去考试了?” 伍映雪被他一惊一乍的模样吓得心惊肉跳,暗暗长松口气,这才点头应:“是啊,一早用过早饭,就乘坐马车前往冰魄学堂了。我说陪她一同去,她不让,就玉桃大婶送她和白露去了。” 闻言,即墨觞懊恼地抱住自己的头。 伍映雪见状,又疑惑又紧张地问:“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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