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觞摇摇头,苦着脸,“我起迟了,没能送她去考场。” 伍映雪:“……”真是不知道该说这个孩子什么好。 伍映雪拍拍即墨觞的胳膊,想安慰两句什么,眼角余光又瞥见即墨觞这会儿是赤着脚。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立马又成了催促:“哎哟,你怎么没穿鞋就跑出来了?现在天冷了,你当心着凉风寒,快,快去坐着,我去给你拿鞋去。” 即墨觞的脚趾头尴尬地动了动,“不,不用了干娘,我自己回去穿鞋就行,您忙自己的去吧。”说完他转身,风风火火跑走。 此时,冰魄学堂,泉宝白露,以及其她报考的女学生已经考完两场考试了。 冰魄学堂的招生考试分两日进行,每日都是从早上辰时开始,一直考到酉时,中午只留了两刻钟的时间给报考学生休息吃饭。 考试内容涉及琴棋书画、舞乐茶礼等十几个内容,最后以报考者的总分来排名,择优录取。 整场考试可谓是既考验了报考者的学识素养、综合素质,也考察了报考者的体力、耐力,以及心态。 白露这会儿就已经有些扛不住了,趁着下一场考试开始的间隙,她忍不住揪揪泉宝的衣袖,咬耳朵道:“小姐,怎么办,我又想上茅厕了。” “走。”泉宝抬脚就陪白露前往。 白露却是又抓住了她的胳膊,难为情地红着脸道:“不,小姐,我不是真的想上茅厕,就是想……刚刚我就没有上出来。” 得,这就是紧张的。 泉宝拍拍胳膊上她的手,安慰道:“前两场考的是作画写字和琴艺,你有些紧张情有可原,可接下来一场考的是女红啊,女红你还用担心吗?我这个把鸳鸯绣成野鸭子的人都不怕哎。”m.biqubao.com 听到泉宝的自嘲,白露扑哧一声笑出来,紧张的情绪瞬间缓解了不少。 “来,跟着我做,吸气~”泉宝给白露示范起了深呼吸,“呼气~” “吸气~呼气~” “吸气~吸气~吸~” 白露跟着泉宝的命令,给自己憋得差点晕过去,这才反应过来泉宝在逗她,瞬间羞恼跺脚,“哎呀!小姐你整我!” 泉宝咯咯笑,“怎么样?你就说你还紧不紧张了?” 嗯?白露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 不等白露说什么,考场里走出来一个妇人,手握在身前,声音响亮:“下一场考试,将在一刻钟后开始,请所有考生进场按座位落座。 考试内容,缝补、裁剪、刺绣,刺绣内容不限,自行发挥。考试时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一听到这个时间,泉宝瞬间觉得自己从屁股麻到了后脑勺。 学生中低呼议论的人也不少,都是在惊叹考试的时间太久了。 不过议论归议论,谁的脚下都不敢耽误。 全部考生在可以容纳几百人的考场坐好后,就有专门的人分发起了考试器具。 泉宝从拿到考试器具的那一瞬间,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 她边穿针,边在心里哄自己:泉宝,你是最棒的!你可是天界就九百九十九公主!区区半个时辰而已,有什么坐不住的! 她开始缝衣服,继续哄自己: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泉宝是最棒的孩子,做什么事情都有始有终,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缝好衣服,拿起大剪刀开始裁剪衣样,又在心里碎碎念:这都是坏人,咔嚓咔嚓全部剪掉! 进行到刺绣:区区冰魄学堂,拿下拿下!只有她苏清泉考上了不读,不能是冰魄学堂把她拒之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60/751352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