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二哥哥,阿娘,你们看,这是我从岭南带回来的,名叫小龙虾,沿海那边人可喜欢吃了, 繁殖能力强,而且不需要怎么照料,放进水田里就能活! 我租平安叔他们的水田,就是想大规模养殖小龙虾,到时候供应给酒楼,或者咱们自己开个小龙虾铺子,也不愁销路了。” 小龙虾?听都没听过!苏清云现在已经是个半合格的商人了,一听到有商机的事情,立马双眼放光,“妹妹,这小龙虾怎么吃啊,就一只吗?长得跟蝎子似的……” “有好多,晚些时候我让狐狸哥哥送一些过来,将头清理干净就可以下油锅炒了,我喜欢吃蒜蓉的,最好再放几个土豆进去,这样做出来的小龙虾汤汁带沙,口感极好。 阿娘,横竖我们要静静等待凶手浮出水面,抓他一个证据确凿,倒不如一边吃东西一边等? 我相信,用不着春耕结束,真凶就会按捺不住再次动手了……” 既然想弄死他们家,扳倒她阿娘,必定是对他们家有怨恨的人,泉宝刚回村没多久,思前想后和他们家有仇的,无外乎只有祝氏苏采环一家、再不然就是青婆子青宇祖孙俩,然而最有可能弄出这些事情的,还是青婆子! 至少祝氏八婆是八婆,但绝不会蠢到春耕动手脚。 再说了,自家水田就在祝氏家的附近,当时祝氏两口子带着苏采环在下秧苗,压根没有作案时间,那便只剩下青婆子祖孙了。 等着吧,以青婆子的性格,她忍不了太久的。 伍映雪心想是这么个理儿,于是深呼吸点点头,“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无论是谁,敢对春耕动手脚,必须严惩不贷!”biqubao.com 说着伍映雪去厨房拿了一篮子大蒜出来剥,要按照闺女的想法剥开外衣,剁成蒜蓉…… 青婆子确实忍不了,她一开始乐滋滋的在自家田里做活儿,好不容易趁着天黑前插完了一亩地的秧苗,要去看看伍映雪和徐平安等人的热闹,结果刚到村里,就听说事情解决了。 仔细一打听是怎么解决的,就听说泉宝这死丫头不把钱当钱看,为了解决问题平息矛盾,竟说要承包起这么多家人一年的嚼用,要把他们家的田地租下来养东西,顿时可把青婆子气坏了。 回到家都浑身发抖,砸了足足两个竹编的笸箩,最后又捡起来放好,坐在板凳上咒骂徐平安。 “这徐平安也是个孬货,自家的水田都因为那些秧苗给毁了,他倒好,兴致勃勃的收了钱,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了?我呸,怂瓜软蛋,就不是个男人,太监都比他徐平安有男子气概!” 青婆子骂得很脏,情绪激动得喘粗气,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得去徐平安家看看,这事儿不能就那么玩了,伍映雪,泉宝,你们两个狗杂种母女给老娘等着!” 欺负她个孤寡老婆子,带着个没立事的孙子,就铆足了劲瞧不上,铆足了劲欺负是吧!她老婆子一定会叫这些高高在上的恶人,知道什么叫追悔莫及! 想到就做,青婆子第一时间就去了徐平安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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