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现在这些事情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可您不觉得水田里面的油渍太多太多了吗,多得有点不符合常理。” 泉宝坐下来,看了一眼围坐在自己面前的阿娘和哥哥们,分析道: “虽然平安叔他们都用上了油纸伞,而且那些油纸伞也都年久失修会漏桐油了,可试问仅仅是几把伞上面,隔了好几年的桐油,又怎么足够将几户人家,近四十亩地污染得如此严重? 那几把伞便是泡进水缸里,想必也出不了多少油,影响不了春耕吧?” 可显然那些桐油多得过分了,而且是积攒在稻苗根部,随着种下去一会儿才发现的,并不是说浅浅的表面,至少在泉宝看来,这事儿人为的可能性,十之八九! 苏清云和苏清阳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妹妹,你既然怀疑是人为的,那为什么还要答应把平安叔他们的水田种下来,就应该将此事闹大,把老鼠屎彻底揪出来,换村里一个太平才对啊!搞得反倒是我们家吃亏了!”biqubao.com 他们兄弟俩刚刚也存疑,就说嘛,区区几把油纸伞,哪有这通天的本事可以污染几十亩地,现在听妹妹一说,倒是对上了,有人在背后故意抹黑他们苏家,想让他们苏家万劫不复! 泉宝微微一笑,“哥,俗话说狂涛怒浪难捕鱼,只有等水平静下来才能看得清楚鱼在哪儿! 你想想,若我们现在闹得全村皆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会顶风作案,还是会暂且歇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行害人之事? 咱们清泉村千疮百孔,阿娘又是女子,做代理村长本就不易!既如此,那咱们就更应该一击必杀!” 伍映雪听明白了,没想到闺女居然是想下一个大套,让真凶自己浮出水面。 “现在我们大肆张扬,反而不好揪出凶手,只有等凶手以为事情彻底尘埃落地,不会再影响到自己了,才会再次冒头!泉宝,你能想得出这种主意,倒是叫阿娘刮目相看,从哪儿学的?” 伍映雪好奇的看着闺女,原因无他,太聪明了。 泉宝嘿嘿一笑挠挠头,“红楼梦里学的,阿娘不是让我看红楼梦吗?” 这借口真好啊!! 伍映雪如此便不怀疑了,“红楼梦确实是一册经典,能学到很多东西,你们三兄妹以后可要好好学习里面为人处世的道理,切不可荒废了。” 泉宝在内,三兄妹憋笑得厉害,阿娘要是知道红楼梦是自家弄出来的,该作何感想呢?哎,妹妹不说之前,他们两个也不能说,保守秘密的感觉,太难受啦! 苏清阳小声道:“可是妹妹,咱们家还是亏了啊,这凶手尚且不知道要合适才能浮出水面,咱们家却是实打实的,亏了一整年的租金给平安叔他们,这?” 倒不是心疼钱,而是不该他们家出的钱,多出一个铜板,苏清阳都觉得是煎熬。 泉宝微微一笑,反手从元神空间里面拿出来一个小龙虾,放在桌面上让伍映雪和兄弟俩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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