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不能要点脸,人家都说不想跟青宇玩了!泉宝睁大眼睛,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强行要求别人和她孙子做朋友,青婆子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摘月亮啊?? 伍映雪忍无可忍,这青婆子跟听不懂人话一样,自己索性大步向前一下子挡在了泉宝和孩子们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疏远的冷笑。 “青婆婆,我之前对你们这些逃荒来的流民说的是,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帮忙,但如果你们家青宇是想跟我家泉宝做玩伴,那恕我不能答应,你直接带他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带着孙子上门了。” 青婆子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话,冷不丁听完伍映雪这么讲,再看看她脸上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 坏了!坏了!没把握好这个尺度,竟惹怒了伍映雪这个疯婆娘,堵死了孙子的路! 泉宝上前一步说道:“青婆婆,我身边已经有很多玩伴了,而且白露和冬至可以陪我玩,你孙子就自己带回去,该怎么照顾怎么照顾吧,不用想着往我身边塞!好说歹说,白露和冬至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她和青宇第一次见面,青婆子就手伸太长,安排起了她家里的事儿,还敢干涉她的交友问题,不论青宇是个怎样的小孩,泉宝都觉得不想同他做朋友。 苏清云和苏清阳经常往返村里,知道青宇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最会装无辜,听说还爱欺负村里的小孩,抢别人的玩具,是个混世小魔王。 而且青婆子表面和善,但骨子里实则是个不讲道理的,她教出来的孙子不说坏,但绝对算不上什么好玩伴。 如果这样的人做他们妹妹的玩伴,他们还有心情在书塾里面读书? 正打算用男女授受不亲借口,完美又和气的推掉青婆子的无理要求,就听到青婆子先一步开口说道: “懂了,县主这是比较高傲,看不起我家这混小子,呵呵,也是,毕竟您是朝廷册封的县主,年纪再小那也是金枝玉叶, 我家青宇一个无父无母只跟着奶奶过活的野小子,怎么配做县主的玩伴呢? 映雪丫头,不对,伍村长,都怪我老婆子瞎眼不识泰山,没看明白这里面的根结,只顾着想之前伍村长您说过的话,说有啥需要帮助的尽管过来找就是了…… 哎,都怪我老婆子不争气,没用,要不然村里那些小孩,也不会说我家青宇是没爹没娘的坏孩子,别人不肯跟他玩了!不曾想县主竟也嫌弃我家青宇,是我老婆子拎不清了。” 虽然是在说着可怜兮兮的话,但青婆子眼底一点泪水和悲伤都没有。 反而不断在打量泉宝的神态,只要泉宝稍有一点动容,她就立刻马上,见缝插针,让自己的孙子黏着泉宝、 以泉宝的心软作为突破口,一步步从玩伴发展成县主夫君,从此享尽荣华富贵。 呵…… 泉宝微微一笑,没忽略青婆子眼底的打量,这是等着她不想让阿娘为难,主动松口允许青宇来找自己‘玩儿’呢!这算盘珠子都打到她脸上了,还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用了极好的手段,只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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