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在旁边总算想明白了,这是要挖她墙角,想让她失业被赶走,彻底离开自家主子呢,这老太婆未免过分恶毒了吧? 明明主子的玩伴已经定好了,是她这个贴身侍女,还有自己的弟弟冬至,插个青宇进来算怎么回事,这不摆明了踹人饭碗吗? “哼!” 白露忍无可忍了,“你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我家主子好歹是县主,是朝廷钦封的,当今王爷都叫了我家县主好长一段时间的闺女呢,这要是正统皇亲国戚,那就是郡主! 你家青宇是个什么东西,学过礼仪吗,读过书吗?就往我家主子跟前凑,还想把我挤走,你配吗?” 白露说着说着别提多委屈了,连伍映雪诧异的眼神都忽略掉,直接抹着眼泪嗷了起来。 “为了能够留在主子身边,我苦练算术,好不容易能帮主子盘账目了! 去到岭南,还特地找了岭南王府的教习婆婆,起早贪黑练习仪态和规矩,手掌都被打肿了,这样才堪堪得一句教习婆婆的夸奖!我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你家孙子是含着金玉出生的,还是全身镀金了? 凭什么把我顶替掉啊,呜呜呜!我是要永远留在主子身边伺候的!谁也赶不走我!”m.biqubao.com 众人诧异,泉宝更是完全糊涂了,赶忙拉过白露的手,看上面因为打手板打出来的茧子,顿时皱了眉头,“白露,这些事情你怎么从来没说过,我没有要求你去学过规矩呀!” 怪不得在岭南的时候,总是时不时觉着白露变化了许多,但仔细一看又不是坏人假冒的。 如今听她讲了之后,才明白原来白露为了留在自己身边,受了这么多苦,不仅挑灯费力的读书学写字,还找教习婆子补习了规矩,唯恐以后跟在自己这个县主身边,会被人耻笑她这个做小姐的没管教好手底下的人…… 思及此,泉宝说不感动都是假的,就连伍映雪听了白露这阵委屈的养鱼,都有些忍不住动容,对白露和冬至和颜悦色了许多。 没察觉众人情绪变化的白露摇摇头,抽哒哒道:“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小姐,只要你别不要我,白露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反正白露听小姐您的安排,您要是真想叫青宇留下来,给您做玩伴,顶替我的位置,那,那只有叫这青宇也去学规矩,学算术和四书五经,证明自己能比我优秀,伺候好小姐您,我才心甘情愿的离开!” 否则哪怕是伍映雪开口了,她也是不甘心离开泉宝身边的。 青婆子也没想到,瘦条的白露竟突然崩溃,敢插主人家的嘴,还要把她孙子送去给教习婆子打手板,当即青婆子也跟着跳脚,“你这贱丫头胡咧咧什么,我跟伍村长和县主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一边去!” 泉宝的面色冷下来,看向旁边摇头晃尾巴的狗,“啾啾,带着红橙黄绿以后看好家门宅院,我们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也不是什么脑子有病的阿猫阿狗能进来的,再有下次,就扣掉你的肉骨头,听明白了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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