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的老虔婆! 伍映雪做了代理村长之后脾气并不算好,她骨子里刻着的习惯,又是在家以父亲兄弟为荣,出嫁以夫君子女为荣,如今夫君儿女都有出息,她腰板比全村人加一块都硬,所以青婆子说完这话后,伍映雪就不耐烦的开口了。 “青婆婆,你今日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没事就先回去吧,我们一家待会还要忙地里的活儿,就不招待您了。” 伍映雪的逐客令意思非常明显,但青婆子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直接将藏在自己身后吃糖葫芦的小男孩拽了出来。 一把推向泉宝,要让小男孩扑倒泉宝,最好再亲一口做足了话题。 “映雪,你家忙,我这不是想着送我家青宇过来,帮帮你们家的活儿吗! 再说了,泉宝刚回村没多久,对村里新逃荒过来的孩子们肯定不熟悉, 我老太婆别的不想,就是想让青宇这孩子多认识点人,多条关系多条路, 更何况咱们家泉宝这么优秀,是县主嘞!以后让青宇跟在泉宝身边,跑上跑下都好啊。” 青婆子说得理所当然,最重要的是,完全没有跟伍映雪商量的意思,更像直接吩咐。 泉宝挑眉,这青宇一看就是个大懒虫,和苏铁柱这么大了,还黏在自己奶奶身边要糖果吃,能帮得上她什么忙? 怕就怕这老太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青婆婆是吧,我身边已经有白露和冬至了,不需要青宇哥哥帮忙,再说家里的活儿,都是爬上爬下,要么挑重担的,青宇哥哥这么小能帮我家什么忙? 帮不上,你还是打哪来回哪去,等青宇哥哥大一些了再让他来我家讨活干吧!到时候论能力,他勤快做事,我阿娘自不会亏了工钱。” 三言两语就把青婆子的话给堵死了,泉宝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得出来,刚刚青婆子推自家孙子那一下,看似是粗人的无心之举,可为什么大哥哥二哥哥都在跟前,偏偏青宇拐了个十万八千里,往她身上撞? 她刚刚就多想了,青婆子今天特地上门,该不是奔着自己来的吧,一直到青宇往自己身上撞,还嘟着那张猪嘴不知道想干点什么,泉宝就瞬间明白,没错,青婆子确实是奔着她来的!青宇这馋嘴小子也是! 青婆子脸色顿时不好看,“泉宝,你这话说得好难听,搞得是我老太婆逼着小孙子做活儿一样,我就是见你跟村里的铁柱,大丫二丫们玩得好,想让你带带我家青宇,大家小孩子有个伴儿一起玩。 你倒好,说什么工钱,好像我叫我家青宇过来,是奔着你家那几个工钱来的一样!” 她再看白露和冬至,姐弟俩一个抽条高瘦,一个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不喜欢和小孩子说话,看着沉默寡言又自闭,青婆子更嫌弃了。 “这俩怎么看,都没我家青宇适合做玩伴,要我说你还是换了最好,从明天起我家青宇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有啥事你尽管吩咐他去做,他敢不去就告诉我,我老太婆将他往死里揍,看他敢偷懒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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