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出去玩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就被哥哥们拉回屋里面商讨对策了。 听到他们说又有人旧事重提找到了阿娘身上,泉宝忍不住抬着头琢磨了一瞬。 “吴雪?叫阿娘这个名字的,之前给哥哥你们去送炸小鱼小虾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次。” 但当时那个男人和现在哥哥描述的不一样,她本来说让洪悟道去调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但后面忙着忙着,就忘记了,没曾想现在居然又来人了? 见泉宝还记得这回事,苏清云苏清阳捣蒜般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只是来的人不是我们曾经见到过的就是了,妹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男人应该是我们的舅舅!” “舅舅……哼!”泉宝双手叉腰,傲娇的哼了一声,“这么多年没来找过阿爹阿娘,现在知道我们家发迹了,又找上门,肯定不安好心,大哥哥二哥哥,我们不能再被动了!必须主动出击!”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暂时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咱们阿娘跟着回去……” “调查清楚就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狐狸哥哥狐狸姐姐来办吧!过几天他们要去安州物色铺面,在调查关于吴家的事情,也方便些。” 泉宝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狐狸夫妇,是生面孔,做事不会引起谁的怀疑,就算怀疑了,也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等查清楚了,再一击必杀,挺好。 苏清云苏清阳点头,“妥!那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早点睡,具体情况明日咱们再来讨论。” “好。” 送走两个哥哥,泉宝坐在自己熟悉的房间内,一时间竟然失眠了。 说认床吧,又不是,但不认床呢?又睡不着。 一整天都在跟个陀螺似的,转来转去,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了,又去和小伙伴们社交,真正休息的时候,也只有坐下来吃饭的那会会儿。 “小姐,你回来啦,我给你泡脚。”白露端着一个洗脚盆走进来,面上怯怯的。 泉宝敏锐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是阿娘为难你们了?” “没有。”白露摇头,但很快又面露迷茫,“夫人说家里不需要人为奴为婢,说之后会给我和冬至找个好人家收养,让我以后不要以奴婢自居……可是小姐,我不想找人收养,冬至也是,我们只想安安心心的在小姐身边……不可以吗?” 泉宝把脚放进热水里泡了泡,哈欠道:“阿娘应该是之前受过伤,被人背叛过还是怎么样,所以对人会有防备。 既然她让你们不要以奴婢自居,就不要这样了,大不了以后就说自己是狐狸精胭脂铺子的帮工就好了,白露呀,家里说话做主的人是阿娘,不是我,你想留下来,就得让阿娘看到你的好…… 唔,好困哦!白露,你先睡觉吧,早点睡,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在这会儿泉宝已经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强忍着疲倦,一边泡脚一边倒在床上睡着了。 白露听完泉宝的话陷入了沉思,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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