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泉宝见此事有了个章程,就把男若寺弄出来的东西换成的钱,全部交给了钱庄打理,让他们派专门的人替善堂管钱,往后泉宝依靠天界命簿写成话本赚了钱,也会抽出一部分放在善堂里用作救济。 自此,贺轻崖负责出面镇压想在善堂闹事的人,铁胜南负责内部大小杂务,钱庄柜台专员负责善堂的各项支出,沛县善堂就此成立,许多无家可归的老人孩子慕名而来,很快就把义庄改成的善堂住满了。 一些无劳作能力的老人,自发担任起帮善堂照顾孩子的任务,倒是让那被聘请来的几个婆子松快了不少,至少没这么焦头烂额了。 至于做了这一切好事的泉宝,则是深藏功与名,带着白露冬至和狐狸夫妇,连招呼都不打,只留下了一封离别信,就离开了沛县。 洪悟道有些不舍得,临离开沛县五六里地了,还在念念有词,“泉宝,你说咱做这些事儿的意义在哪啊,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你倒是轻松了,但这岂不是白做工,什么都没捞着?” “谁说的?”泉宝哼唧一声,“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狐狸哥哥,你不懂,寂寞哥哥说了,我如果想和他见面,需得付出常人一千倍,一万倍的努力!所以我要有自己的事业,这样才能升得快,跑得快。沛县善堂只是一个开始,我要做的,远不止如此……” 沛县,可是一块风水宝地啊,她也是时候将自己的两季稻掏出来,在沛县这地方试种了,而贺轻崖就是最好的合作人选。 一旦空间里的两季稻种子投入种植成功,一年能收两茬,还是高亩产,大虞朝的百姓们就不会再挨饿,自己这个甘霖县主也能名副其实的往上升,何乐而不为呢? 泉宝放下车帘子,挡住若隐若现的沛县城门,闭上眼睛小憩:“狐狸哥哥狐狸姐姐,我的事情你们不要多问,只需要管好狐狸精胭脂铺,实现在咱们彼此的共赢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慢慢你们就明白了。” “瞎卖关子,不理你了,说起胭脂铺,我和芊芊研制出了一种新品,主要是护肤的,俗话说再多的胭脂水粉,都比不上出水芙蓉干净,这新款护肤品,我们打算取名为出水芙蓉露,泉宝,你觉得如何? 主要功效是用上了,坚持用,皮肤水嫩嫩,滑溜溜的,比豆腐还豆腐……” 泉宝没来得及回答洪悟道的话,忽然马车嘎吱一下快速的停了下来,泉宝睁开眼睛,就听到白露大喊:“主,主子,我们遇上土匪强盗了!怎么办,他们手上还带着家伙什,有,有十几二十个人,把咱们得马车围住了……” “别慌,小问题。” 泉宝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这哪是什么山匪,分明是有的人不甘心她就这么离开沛县,特地找人来堵截呢,试问哪些山匪带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锄头铁锹或者犁地的铁耙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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