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够,咱们官府也是靠律法办事的,哪能随随便便将人抓起来。” “那不就结了,不能抓也不能打,就随他们去呗,是开善堂又不是做生意,还怕人闹事不成?怕就怕刘家人自己找死,阻碍了别人的活路,被那些流民打一顿。” 泉宝微微笑着说道,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自不可能用这些钱来做善堂,也没必要自己找麻烦,这个意见,都是其他受害者人家同意了的。 唯独刘家不同意,那就只能用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来决定,要不然泉宝还真不能擅自处置这笔钱。 这样说着贺轻崖也理解了,是啊,流民没处去,没地方吃饭,是最大一个问题,如果刘家自己不长眼,撞枪口非要去触霉头,那不等官府出面,暴动的流民们就会第一时间,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县主手段高明,下官自愧不如。”贺轻崖乐滋滋的想着,着手去办善堂的事情了。 义庄房子是现成的,稍加修缮打扫就能用,而且守义庄的老头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在贺轻崖提出这件事之后,就连夜在官差的帮助下,运着无人认领的尸体进山埋葬,剩下刚来的也找了地方安置,彻底把义庄腾出来给官府善堂使用了。 泉宝知道光凭着贺轻崖一个人,是不能将此事办成的,便又回馥郁村找了铁胜南。 问他愿不愿意替自己操持善堂的各项事宜,贺轻崖虽然是个官,但手底下有朝廷的事务要忙,铁胜南如果愿意,那善堂每个月愿意给他二百文工钱,若不愿意就算了,另外找人也可以。 铁胜南当然愿意,且不说这二百文工钱比地里刨食好得多,光说他是假狐妖案的幸存者,受害者里有他的哥们,他也愿意站出来替自己的兄弟积德,再者,泉宝给的丸药,治好了他在古刹内带回来的‘瘾’。 让他每到午夜时分不再痛苦挣扎,彻底离开了那深深的柜子,这份恩情他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所以,铁胜南第一时间就答应下来,跟着泉宝去善堂上工了。 泉宝看了看,贺轻崖管钱,铁胜南管善堂大小事务,再安排几个会照顾人的婆子,沛县善堂的构架就算完整了,不过她这个善堂是很有针对性的,每日有施粥,但不会一直施粥。 除了没有劳作能力的孩子老人残疾人之外,其余无论男女,都得在半个月内找到活儿,赚钱养活自己。 否则半个月后,善堂将不再供养他们,因为善堂是帮助苦命人的,不是一心一意做圣母养懒鬼的,关于这一点,贺轻崖和铁胜南万分支持,还贴告示找了个记忆力很好的‘师爷’,负责监督来领粥的人。 一旦发现有熟面孔超过半个月还来领取救济,不找活做,就立刻停止他们的救济。 并且以诈骗善堂的罪名拉进大牢,好好替他们这些懒骨头松一松筋骨!此恩威并施的法子,让善堂一时间名声大噪,无人敢浑水摸鱼,所以来的都是真正穷苦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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