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染上了不善的意味,赌石场上最忌讳的便是嘴贱,人家小囡囡开出了翡翠,哪怕玉料再小也是个好兆头,这人倒好直接唱衰别人开的是靠皮绿,其心可诛,居心何在啊? 再说了,上一秒才讲了泉宝这石头绿意吃得深,极大概率是有拳头大小的,下一秒就说靠皮绿,脑子没事儿吧? 泉宝一点都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是靠皮绿躲不掉,不是靠皮绿,光被人咒也不会变成靠皮绿,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办法确实可行。 石头表面上覆盖着的一层灵气,是出绿的关键。 灵气越浓,开出来的翡翠越好,反之则越差或者没有,也就是说她只要按照石头表面的灵气来挑选原石,就是稳赚不亏的。 “大叔,耍嘴皮子可不是好习惯哦,是不是靠皮绿,等我开出来再说吧,现在不是才开了两面窗吗?” 泉宝露出标准八颗大白牙,现学现卖把从敖光亮那里知道的赌石术语说出来,开窗,就是已经露出了玉面的意思。 珍宝斋也有这样的原石,但价格不菲,因为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能赌涨的,周老爷开的八百两银子确实是这样原石的开窗价格了,但泉宝更想赌一赌一千两,反正这才第一块石头,而且还是她挑的七块中,灵气最弱的一块。 “囡囡,真继续?” 敖光亮没想到泉宝如此大胆,换做他,或者平常初学者,一颗石头直接回本,还血赚几倍,早就乐颠颠的脱手了,因为这样一块糯冰种芽绿的翡翠料子,就算开出成年男子拳头大小,顶了天就是一千两。 八百和一千,两百的差距,敖光亮觉得没必要冒险。 泉宝:“开!大叔你不是说了吗,赌石,玩的就是心跳和手气,我第一块石头就赌涨了,未必用光了运气。” 敖光亮叹气,给了解石师傅一个眼神。 人工运作的机器继续轰鸣,但和刚刚直接对半切的操作不同,这一次是轻轻打凿,硬生生将石头表皮磨开。 鹅蛋形状,两个拳头大小的原石花不了多少功夫,大概又是一炷香,对半切的原石料子打磨出来了,当解石师傅用清水抛光灰尘,如同春日初绽的嫩苗般沁人心脾的芽绿呈现眼前,众人又是一阵哇然。biqubao.com “除了刚开始的一层棉,底下吃进去的绿,竟然如此清新?一千两拿不下来这块玉料吧?小囡囡,我出一千五百两,把这块芽绿料子卖给我!” 周老爷立刻豪气的喊价,同时恨上了方才嘴贱的男人,啥玩意儿,本来他八百两就可以拿下来了的,都怪这狗东西,害得他竟多花了一倍价格。 芽绿清新,在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之中格外流行,打磨成手串、戒面、叶子玉佩等等都大受欢迎,只要制作首饰的师傅严格把控好用料,连本带利卖个二千多、三千多两银子不是问题,只希望,没有人跟他抢这块玉料。 但,这怎么可能呢?好玉迷人眼,谁不想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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