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刻钟左右,那解到了一半的石头总算随着咔嚓一声,就断开了,人工踩着的切石机也停了下来,立马有人迫不及待的往上泼水,将那些切石磨出来的灰尘涤干净。 “可惜了,棉絮太多,半涨半垮。”立刻有人发出了惋惜的声音,“顶多只能开三个戒面,一个镯子,一个玉佩。” “一千两的石头,能回四百多两银子倒也不错了,好歹没有血本无归,剩下的四百两银子能再搏一搏,再说了,周老爷又不差钱。” “呵呵呵是啊,我不差钱。” 周老爷强忍着心痛不敢在朱老面前表现出难受,赌石玩的就是一个心态,要是连这点亏损都承受不了,叫苦连天的话,又如何进得了朱老的法眼。 周老爷笑着故作镇定,把自己那块切开的原石捧在手里,站在朱老身边笑道:“朱老,接下来可是你的小辈要解石?那我可得开开眼了。” “不是我的小辈,我也就是来看看热闹的,敖爷,带你家小囡囡去解石吧。”朱老并不把周老爷放在眼里,也是,他这个地位摆在这,只有人来讨好他,没有人能叫他入眼的,更何况是个开出了糯种棉絮翡翠的周老爷。 敖光亮被点名,连忙作揖,“哪敢受您一声爷,小囡囡,走吧,咱们解石去,想怎么解,用地上的木炭在石头上画一画,待会工匠就帮你把石头割开了。” “好哒。”终于她了!泉宝捏了把汗,随意捡了块合眼缘的原石放上去,用炭笔随意画了几笔,最后还在石头上画了个笑脸,“大叔,我确定好了,就这样开吧,可不要把我的翡翠弄坏了哦,弄坏要赔钱哒!” “哈哈哈,这敖家的小囡囡到底会不会解石,还给原石画个笑脸,这线条乱得,工匠怎么开石头啊!” “算了算了,敖家可是有一个原石矿的,他们家小辈来这儿,挑了几块巴掌大的石头,就是为了消遣和砸钱玩,咱们看个热闹就行。” “是啊,能指望豆丁大的小孩会赌石么?别开玩笑啦!” 周围看好、唱衰的声音比比皆是,此起彼伏,泉宝一点都不在意,她只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真的,若石头表面浮动的灵气和翡翠有关,那她就发财啦!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用这些富含灵气的石头,在家里摆一套阵法,住在里面的阿爹阿娘和哥哥们,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好,再也不用担心换季的风寒和发热啦! 泉宝目光灼灼的盯着石头,解石工匠已经拼命踩动海外进口的机器踏板,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坚硬圆轮,狠狠割在原石上,很快就割出了一刀深深的痕迹。 随着时间推移,不出一炷香,切石的工具停止了,解石工匠小心翼翼的提起一桶水,往石头上泼,当他擦干净水渍以后,一道绿光闪烁,周围人顿时哇了起来。 “涨了!这绿吃得够深!可惜原石料太小了,不然能出一对镯子的,现在看来只有玉佩和几个戒面了。” “糯冰种,棉是棉了点,但绿意吃得深,就算是玉佩和戒面,打磨完之后净利润五百两是赚得到的,小囡囡,八百两,我买你这块玉料,当交个朋友。” “八百两买这样一块玉料,你不怕是靠皮绿啊?” 倒不是戏谑唱衰泉宝,而是去泉宝挑的原石太小了,巴掌大,极大可能只出得来一个戒面,甚至一个戒面都难,若是靠皮绿,那就妥妥亏了的,还是等开出来再说吧,若真有拳头这么大的玉料,至少要一千两才能吃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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