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两?呵呵,你家要倒闭了,小囡囡,我出一千六百两,如此水头的芽绿不多见。” “我出一千七百两。” “一千八百两。” “……” 叫价的声音渐渐停了。 芽绿不是什么珍稀翡翠,撇去人工和其他用料,成本必须控制在二千两之内,再多虽然也能赚一点,但对比起耗费进去的心力,就显得有些不值一谈哩。 泉宝不懂翡翠市价,只能求助敖光亮。 “可以卖。” “那就卖了吧,一千九百两成交,大叔,我们要签文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哦。”泉宝嘿嘿笑道,捧着剩余的六个原石,又萌又财迷。 玉奴娇嘴巴微张,啥?仓库里面用来垫桌脚的几块小石头,居然开出糯冰种芽绿了??还好朱老让她按规矩办事,不然珍宝斋这次就亏大了! 但转念一想有啥好亏的,这几个小石头平日里丢进茅坑,都有人嫌它们会扑通一声溅水恶心,谁又乐意花一百多两银子拿下呢,只能说,泉宝这小囡囡的手气好,运道来了,挡都挡不住。 她连忙差人去准备文书,珍宝斋就是靠吃这些小利,逐渐成为黑水鬼市最大原石商的,自不会嫌价格多少。 钱货两讫,一千九百两撇开给珍宝斋的手续费之后,落袋一千八百三十二两,泉宝全部要了九国通用的银票,没办法收这个‘许掌柜’给的银裸子。 “小囡囡,其他六颗石头还解吗?”朱老见泉宝开门红,笑道:“再接再厉,万一下一个开出来的玉石更好呢,哈哈!” 泉宝开出的东西愈多,珍宝斋慕名而来买原石的客人便越多,无论怎么算都是珍宝斋赚了,朱老巴不得这小福娃能把剩下的六颗石头全开了。 泉宝不是这么想的,凡事要有一个度,她初入赌石圈,如果屡屡开出翡翠,难免引人猜忌,与其七星连珠被人盯上,倒不如低调行事。 “再开一颗吧,剩下的我带回去,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开。”泉宝掰着手指,一字一句嘟囔道:“开一颗石头要差不多一个时辰,六颗全部开完都天黑了,不行不行,晚回去白露会骂人哒,最后一颗,多了不开。” 泉宝说着,把怀里的一颗石头拿出来,刚刚是灵气最弱的,再开一颗灵气最浓郁的,她想知道整个仓库灵气最浓郁的小石头,能开出什么样的翡翠。 解石师傅现在不敢小觑泉宝,毕恭毕敬的将原石接到手里,小心翼翼的安置好,就吩咐工人开始踩踏板,让那从海外进口的解石工具运作起来。 啪—— 石头裂开。 白花花的沙层叫人面面相觑。 “垮了。” “看来这小囡囡刚刚能开出糯冰种,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罢了。” “运气也行了,玉掌柜说这小囡囡七颗石头才花了一百多两银子,刚刚糯冰种就卖了一千九百两,接下来怎么垮都是赚的。” “咳!”朱老不悦的清了清嗓子,见那些碎嘴的人安静了,才柔和的看向泉宝:“囡囡,别气馁,赌石就是如此,输赢乃常事,俗话说的好,神仙难断寸玉,便是老朽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更何况你呢?” 泉宝眨眨眼睛,蹲在石头旁边仔细端详,不应该吖,这石头表面的灵气很足,比她这具凡人身躯能够储存的灵气还要足,切开以后怎么可能是白花花的石头呢? 难道…… 是玉料太小,一刀下去不够看? “大叔叔,能帮我继续往里头擦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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