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答应得干脆,泉宝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大的疑心了,毕竟如果慕容七是个坏人,是逃不过她相面术追查的。 富贵险中求,有什么富贵是不危险的呢,所以泉宝也爽快的答应了,按照慕容七的安排,去做他需要的祥瑞。 不就是下雨嘛,这天底下的水,都由她来掌控,下点雨泽被百姓,也是她这个鸿蒙灵泉应该尽到的义务和责任。 泉宝这样想着,和慕容七商议好了祈雨的时间,就在后天,午时日上中天的时候。 商量好时间,泉宝就回东苑了,满脑子想着的就是该如何行云布雨,生怕自己灵力支撑不住,到最后只下了一点点毛毛雨,最后只能将外面摆摊卖胭脂水粉的狐狸夫妇叫回来,一块商议对策。 正说着呢,外头传来了白露的声音:“主子,赵大人来啦!” “请他进来。”泉宝想想,赵全安好歹也是自己在北海城唯一能用的当地人,他应该知道哪里有狐狸的存在,问问他,或许会有不一样的解决办法。 赵全安一进来,就跪下磕头行礼一气呵成,紧跟着谄媚笑道:“县主,春桃和锦香那两个蠢货在集市上认错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可热闹了!” 泉宝皱眉,“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事儿?” “嗯。” “无聊,本县主对看别人的惨状没什么兴趣,下次再有这种事,也不必同我说。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想问问你,北海城附近有无深山老林,又或者能找到狐狸的地方?” 狐狸嫁女,老天下雨,这是规矩,与其到时候祈雨出问题,倒不如稳妥一些。 赵全安愣了愣,立马道:“北海城一直也没听说有狐狸的踪迹,县主,您别想一出是一出呀!若想养个什么宠物,小人去找些狸奴过来给您挑选,如何?” “你退下吧!”泉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她才不要养宠物呢,有一只寻踪蝶要饲养已经很麻烦了,更何况背后还有狼王,每天睁开眼就是一排的人啊,兽啊啥的要喝灵泉水,她哪还有闲工夫养猫猫。 赵全安踟蹰了片刻,见泉宝是真的不想去看锦香和春桃的热闹,便悻悻然的退下了,紧跟着东苑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直到当天晚上,出去看热闹的白露回来跟她说,春桃和锦香跪在人堆里,一边认错一边打自己的耳光。 叫北海城的人都看了一遍她们的笑话,知道了她们的恶行,慕容七派去的侍卫才撤走。 等她们二人能起身的时候,脸走打烂了,怕是后半辈子都不敢再生出整蛊别人的心思,这才罢休。 对此,泉宝并不在乎,锦香和春桃不过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仅此而已。 她现在要担心的不是这二人有没有诚心忏悔,而是后日的祈雨祭祀会不会出啥纰漏!biqubao.com 比如,自己的灵力不足。 再比如,慕容七的死对头来搞事情云云,总之这些本不该小孩子来操心的事儿,搅得泉宝一宿都没睡好。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脸上都浮现了两个重重的黑眼圈,被洪悟道这坏狐狸笑话了好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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