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提起一口气骂两句,外头就风风火火的传来了苏兴武的呼唤声。 “泉宝,泉宝!你在吗!” 不多时人就闯进来了,这还得亏了苏兴武经常在泉宝面前露面,东苑门口的护卫们都认识他,否则才没这么容易闯进元宝休息的院子里。 泉宝抬头看着满脸兴奋的苏兴武,红光满面,红鸾星动,这是…… 她看了一眼洪悟道和涂山芊芊,仿佛在用眼神询问他们,你们夫妻俩也觉得今日的兴武叔叔很不对劲,对不对?夫妻俩俱是缓缓点头,眼里眉梢,挂着的全是对苏兴武的担忧,这分明是掉进蜜罐子里的儿郎啊。 苏兴武进来之后也没想到屋里这么多人,洪悟道,涂山芊芊,白露,冬至,再加上泉宝,都五个了,他刚刚还兴奋呢,现在就变成了尴尬,赶忙搓了搓手汗,冲这几人使了个眼色,却被假装没看见,他顿时急了。 “泉宝,我有事情需要跟你单独说,你叫他们出去一下。”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单独说的,苏大哥,别害羞啊……”洪悟道大咧咧的上前攀了攀苏兴武的肩膀,上面长期做胭脂水粉沾惹上的香味,熏得苏兴武连连咳嗽,但更像是怕人误会一样推开了洪悟道。 “去去去,谁害羞了,一身味儿,别靠近我,呛死个人,泉宝你说句话啊。”苏兴武急切的说道,泉宝不逗她了,赶紧朝着屋里面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直到屋里面就剩下她和苏兴武了,才开口道:“没人啦,兴武叔叔,你有事可以说啦!” 苏兴武郑重其事的把房间门关好,坐在泉宝身边小声道:“宝,之前我不是跟你说,先把工钱放你这儿,等回了安州再给我结算吗?到今日为止,我在你这儿一共存了多少工钱?” 苏兴武和其他镖夫的工钱不一样,比不上李执剑一日好几两银子,但比那些镖局雇来的汉子贵多了。 一天两百文,再加上平日里帮泉宝做事,泉宝心情好给的跑腿费,小本子上都有记录。 所以这会儿泉宝跑进里屋,掩饰着,从随身空间里面取出自己的小账本,一一念给苏兴武听。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连苏兴武都吓一跳,他这些日子在泉宝这儿存下来的工钱,居然有十三两银子了! 苏兴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捂住加速跳动的心脏道:“我还是头一次攒下这么多钱,跑到码头得扛多少麻包袋才能赚到这笔钱啊……” 哪怕泉宝靠着写话本,把自己写成了一个小富婆,这会儿也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兴武叔叔真有钱,不如今晚你请我吃肉肉吧,我好久没吃肉肉了,今晚点菜,兴武叔叔给我加个叫花鸡……哎哟!” 话没说完,小奶娃就被苏兴武臭着脸,轻轻敲了一个爆栗,只听苏兴武严肃道:“你自己都是有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想骗我给你做叫花鸡吃,想得美!再说了,你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做不就好了,横竖挂王爷的账,你不是一直说要把他占你的便宜赚回来吗,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泉宝眼前一亮:“对哦!一路上被他骗小孩似的,骗着叫了这么多声爹爹,该讨点利息啦!” 苏兴武满脸孺子可教的模样,紧接着伸手催促道:“叫花鸡晚点再吃,宝,你支三两银子给叔叔,叔叔要出去办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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