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七哭笑不得,抬手把她肉嘟嘟的小爪子拿下来,认真道:“上了我的贼船,你想、不对,你们一家想下去,可就难了! 小泉宝,不如听我说说,我到底需要什么东西,否则我一旦功亏一篑,定也会拉人陪葬,到时候你们苏家,或许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毕竟你阿爹勇猛无双、两个哥哥也是聪明的天才,至于你…… 更是不俗,咱们黄泉路上,有个伴儿,不好吗?” “卑鄙无耻,早知道你存了这样的想法,当初不该救你了,坏蛋!”泉宝睁大眼睛,她可以不为自己着想,但一定要为了阿爹阿娘着想啊!! 只有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她才算历劫成功,百年之后才可以飞升回天界的! 现在倒好,慕容七居然利用她对阿爹阿娘的关心,叫她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呜呜呜,上了贼船,该怎么撇清关系呀!! 泉宝咬牙切齿的说:“你说吧,你要什么!” “我要祥瑞。” 慕容七道:“只有足够大的祥瑞,才能让我在文武百官面前,撇开窃国之贼的名声,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位置,且堵住悠悠众口,变成所谓的天命所归之人!而到时候你们苏家便有从龙之功,泉宝,我不会亏待你的。” “祥瑞,那你想办法去弄啊,天边的七彩祥云,生娃的时候百花盛开,找我有什么用。”泉宝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只会少许控水能力的凡人罢了,哪有本事支撑起一出祥瑞的戏码。 慕容七说:“你不是会行云布雨吗?你所到之处,皆可泽被万物,不负甘霖二字,又怎的不是祥瑞?泉宝,我答应,只要你愿意成为大虞朝的‘祥瑞’,成为助力我登上帝位的祥瑞,我功成之日,定册封你为当朝公主!” “……” 泉宝一下子就明白慕容七的用意了,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七,最后小小的巴掌打在男人脸上,气鼓鼓道:“好你个坏蛋,黑水鬼市之后占了我那么大的便宜,让我叫了一路的爹爹还不算,以后竟也还想让我做你的女儿??” 公主,可不就是皇帝的女儿吗?? 慕容七语塞,有没有一种可能,皇帝的妹妹也是公主? 罢了,这小妮子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他正寻思着小奶娃要什么条件的时候,就见泉宝气呼呼的说道:“公主说白了就是一个光有名头没实权的花架子,除非你肯给我一个实权,不然我不答应!” 想了想又道:“反正你也知道我和长梧国太子之间是玩伴的关系,这实权,最好是与长梧国之间联系有关的,不然免谈!” “成交!” 这么爽快? 泉宝狐疑的看着慕容七,意识到自己的条件开太少了,立刻挪了挪屁股道: “还有我阿爹,你要给他一个稳当的、体面的、唔?还要有实权不被人欺负的官职!我阿娘也要,听说诰命夫人是个好东西!我两个哥哥……算了,他们有本事会自己去争取哒,用不着我这个做妹妹的,替他们筹谋操劳。” “只要你答应我这三个条件,保我一家荣华富贵过上好日子,那我就做你的祥瑞!” “没问题!”慕容七仍旧是答应得很干脆。 他勾了勾唇,这小妮子提的要求,根本不算什么要求。 得力之人,他自会重用,况且比起那个位置,区区诰命,区区实权位置,又何足挂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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