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指望着立功以后风风光光的晋升呢,要是因为弄死了锦香和春桃,坏了自己的前程大路,可就得不偿失了! 泉宝淡淡说道,“我现在已经消气,王爷哥哥,没必要真把人弄死,这样以后北海城,乃至是整个岭南的人,都要对你颇有微词,切莫要因为一颗老鼠屎,坏掉整锅粥。” “泉宝所言极是。来人,把这两个刁奴拖出去,丢到集市断头台上,叫她们跪着忏悔,一边抽自己的嘴巴子,一边和百姓们承认自己散播过的谣言!”biqubao.com 慕容七笑得很温柔,但却叫人心惊胆寒,“若是不肯诚心悔过,断头台便是她们最后的归宿!” “是!” 锦香和春桃就如同拖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一条长长的水渍出现在地砖上,散发着奇怪的味道,也不晓得是洗袜水的汗臭味,还是锦香和春桃喝了太多水,憋不住失禁了。 泉宝捂着嘴有些难受,道:“臭烘烘的,王爷哥哥叫我过来若是为了教训刁奴,那么现在戏也看完了,我先回东苑了!”说罢就滑下椅子,避开地上的脏水往外面走去。 “且慢,小泉宝,正事还没说呢。”慕容七笑道,“北海城数年未曾下雨,我需要你后日亲上祭台,在百姓们面前祈雨,彻底坐实你甘霖县主的能力!” “下雨就下雨,和在华洲的时候那样,悄摸摸做了不就好啦,为什么要让我当众祈雨,这样我不就成了小神棍?” 泉宝拼命摇着头,脸上的嘟嘟肉被她甩得如同波浪一样,上下晃荡,“阿爹阿娘说了,如果沾上神棍神婆小仙姑这种名头,对我以后的名声不好听,我不能当众替你祈雨。” 她喜欢做好事不留名,至于其他的,慕容七知道就好了,反正到时候他的地位和身份往上窜了窜,作为知情者,慕容七也不好叫她一直在原地踏步吧? 所以,真没必要搞这些噱头! 泉宝觉得没必要,但慕容七却是知道,有些事情是必要的! 他从贵妃榻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泉宝面前,牵着她的手。 一大一小,走到了北海王府的后花园,望着那一池枯败的莲花。 过了良久慕容七才缓缓开口说道:“你是个不俗的孩子,应该是从山上第一次遇见我的那时候起,就明白我想做什么事,有什么样的野心了,对吧?” “唔?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泉宝嘟嘟嘴,没承认。 慕容七揭开谜底,低声道:“当今皇帝不仁不义,昏庸无道,我要做的便是取而代之!小泉宝,你知道一个窃国之人最需要的是何物吗?” 涉及到小孩子不能听的话题啦!!泉宝赶紧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没听到哟,你也不要跟我说这么多,我来岭南是游玩的,至于行云布雨?是我路上输给你的赌注,还欠你两次,完事儿咱们就一笔勾销啦!!” 至于慕容七窃不窃国,她不在乎,其中细节更不是一个小孩应该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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