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这样美滋滋的想着,一晚上睡得格外的香甜,等起来的时候,也不着急去柴房找天字一号和洪悟道,只知道后半夜的时候,洪悟道应该是睡着了,或者是做了什么事情,没听到嚎叫。 但泉宝也没放在心上,等吃过早饭之后进了柴房,却发现天字一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连胸膛的起伏好像都没有了,而洪悟道呢? 躺在旁边的靠椅上面呼呼大睡,应该是梦见了烧鸡,口水都从嘴角流下来了。 泉宝心里面狠狠一跳,跑上去给洪悟道来了一巴掌。 “狐狸哥哥,不是让你看着他吗,怎么睡着了??人死啦??”泉宝跺跺脚,这可完蛋了,早知道这红狐狸这么不靠谱,就该让涂山芊芊来办这事儿的! 洪悟道挨打很冤枉,捂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小泉宝你冤枉好狐,那个人类哪里死了,我就是困了,所以不想搭理他了,就给他鼻孔上面开了两个洞,然后睡觉了……不信你看,人活好好的,没死!” 泉宝闻言走过去一看,湿漉漉的纸张被盖在天字一号的脸上,但鼻孔的地方有两个爪子开出来的小洞。 不大,但足够天字一号呼吸了,只是呼吸很微弱,让人分不清楚是死是活,所以刚刚泉宝没看清楚,吓了一跳。 她嗔怪的看着洪悟道,“谁叫你不认真,只留两个洞给人家,狐狸哥哥,你脸上的巴掌印要不要处理一下……?” 洪悟道:“不要,我生气了,所以你欠我一瓶灵泉水,不然我就哭出来了。” “行!”泉宝松了一口气,不就是灵泉水吗,她多的是。 答应了洪悟道之后,泉宝才来到了天字一号的面前,拨开他脸上的纸张,就对上了一双…… 嗯? 很奇妙的眼睛。 眼瞳里面布满了血丝,周遭是黑眼圈,如同熬鹰似的熬了一整晚,看泉宝的眼神仿佛要把人生吞了一样,但泉宝却很轻易的,就能从他的情绪里面看出恐惧。 “杀手哥哥,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明知故问!” 天字一号的声音沙哑又愤怒,最后别开头不看泉宝,不过却快哭出来了,泪眼汪汪,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泉宝叹息道:“哎!你说说,咱们又何必呢,万仙堂作恶多端,又不是你亲戚,你替他们藏着掖着也没益处,倒不如早点把万仙堂堂主的所在之处告诉我,这样你不用受苦受难,我还能放了你……” “我是一个职业的杀手!!” “行,狐狸哥哥,继续,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窒息的感觉!” 泉宝话音刚落,立马就听到天字一号求饶了,“别,别再那样对我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写下来,这样就不算是我说出去的了!” 泉宝满头黑线,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得到万仙堂堂主所在的位置,她就心满意足了。 泉宝打开天字一号的嘴,喂了一粒药丸给他,然后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想死,这是断肠散,你老老实实,乖乖的,咱们做好朋友,不乖,我不介意帮你收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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