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即墨觞还是有那么一点不信任泉宝的,他狐疑的上上下下看了看,问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去审讯,真的不能告诉我么?泉宝,你不乖了……” “寂寞哥哥,不是我不乖哦,实在是因为我用的手段太过于残忍暴力,不能跟你说,万一说了,你觉得我是个坏小孩,就完蛋蛋啦!所以你还是静静等待着结果吧!” 泉宝眨眨眼睛,一副无论如何都不肯据实相告的样子,叫即墨觞重重的叹了几口气,然后躺在地铺上,呈大字闭上眼睛,满脸都是摆烂的无奈感。 “你不肯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但你要记住,咱们是有时间限制的,顶多明日晚上,天字一号还不回去的话,万仙堂就会察觉到端倪,并且迅速撤离!” 像这种给朝堂重臣办事的人,都是极为敏锐的,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要多谨慎就多谨慎,明天晚上……? 或许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比较宽松的时间了,毕竟对方派来的,可是天字一号呀! 作为杀手之王,天字一号完成任务的时间都是摆在台面上的,要是太久没回去的话,万仙堂不起疑心才怪,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同泉宝解释,静静等待一下吧。 泉宝笑道:“只要从杀手哥哥的嘴里面探听出消息,我便让他去跟万仙堂的人虚与委蛇,不怕他不乖乖听话,只要万仙堂知道我们两个‘死’了,那么肯定就会放松戒备, 到时候便是我们行动的时候,寂寞哥哥,你联系好上官伯伯,咱们争取一窝端了万仙堂,将那所谓的堂主尸首,悬挂在城门上示众,让所有人知道万仙堂的昭昭恶行!” “嗯……” 上官乾坤时刻准备着配合他们两个小孩子,因为仅凭着他和泉宝的力量,实在太小太小了,对上万仙堂,无非是两只蚂蚁咬大象罢了,孤立无援,怎么会有收获和结果呢? 即墨觞慢慢的又睡过去了,不为别的,就因为洪悟道出手太狠太重,打得他整个脖子酸得要命,若不是知晓洪悟道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他肯定要认为对方是故意折腾自己了! 泉宝吐吐舌头,总算是把寂寞哥哥的注意力给转移了,没让他在被打晕这件事情上计较下去,否则她还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呢! 小奶娃这样想着,也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整个驿馆格外的安静,这也就导致时不时响起来的辱骂声、崩溃声和求死声,格外的清晰明显。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骂街的言语少了,剩下的,皆是每半炷香都会响起一次的求死声,比报更的更夫还要准时! 从‘你有种就杀了我’,再到‘求求你杀了我’等等言语,想来天字一号应该也是在死亡的边缘里面试探够了,情绪和意志力全部崩溃了,但泉宝觉得,还不够! 想要彻彻底底收服天字一号,叫他为自己所用,那么,就必须威恩并施,等威严施展够了,她再给天字一号一口足够甜的蜜糖…… 一来二去,审讯可不就成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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