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这番话,让原先还想着多多支撑一会儿的天字一号,心里面的情绪建设瞬间土崩瓦解。 他错愕傻眼的透过薄薄纸张,看着泉宝那稚嫩天真的脸庞,很难想象有这样笑容的小姑娘,居然会说出如此狠辣,堪比恶魔的话。 更是不敢想象,如果被这样折磨一千次,甚至更多次的时候,他还会不会有活下去的欲望,又或者是,连当场去世都变得格外奢侈! “好了,杀手哥哥,你在这里享受享受吧,天色不早了,我该去睡觉了,希望明天早上以后,你还能像现在这般硬气!”泉宝打了个哈欠,吩咐洪悟道进来守着天字一号,并且时不时的替他更换纸张,别让人真憋死了,真憋死了的话,还有什么玩头啊?? 洪悟道应声坐在了一旁,除了时不时看一眼痛苦挣扎的天字一号以外,别的动静再也没有了,又或者是端着一盘葡萄,边吃边看。 呼呼!! 脸上的纸张被掀开,天字一号长促的喘着气,连忙想要迷惑洪悟道:“兄台,你,你把我放了吧,我给你钱!或者不要在折磨我了,我天字一号向来言出必行,你放了我,我即可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如何?” “哼,怪不得泉宝让我来看守你,早就知道你会说这番话,有这样的想法!”洪悟道朝着天字一号呸了一声,“人类就是狡猾,一天到晚想着行售卖贿赂之事,只可惜我洪悟道软硬都吃,就是不吃人类的许诺!你乖乖呆着吧,什么时候松口坦白了,什么时候舒舒坦坦的做人!” 一不打你,二也不拿烙铁烫你,现如今是最体面的处置了,居然还不知足,哎哎,贪心不足蛇吞象呀! 洪悟道显然是不想跟人类多多交流的,直接把纸张铺到天字一号的脸上,然后打开刻漏,就继续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完全不把天字一号的死活当回事儿,这叫天字一号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被绑在床上挣扎着,难以回过神来。 他第一次觉得,夜,如此漫长。 万籁俱寂的时候,泉宝听到身边有动静,原来是睡在榻上的即墨觞醒过来了,她赶紧闭上眼睛,怕被即墨觞责怪,一副做错事了不敢承认的样子,叫即墨觞明知道她没有睡着,却又不忍心再继续骂。 “天字一号是杀手,很危险,你怎么能自己审问呢?泉宝,你太莽撞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 沉默无声,也不知道是泉宝怕挨骂不敢说话,还是如何。 即墨觞坐在床边道:“你问了半天,问出什么了吗?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赶紧坐起来,咱们商量一下对策,一直关着天字一号也不是个办法,迟迟没消息,万仙堂的堂主那边,肯定也会多疑,到时候照样打草惊蛇!我们还是得想个办法,让天字一号开口才行……” 泉宝掀开被子,坐起来,先是嘿嘿了两声,“寂寞哥哥,你放心吧,明天,明天我们一觉醒来,保证能让杀手哥哥全盘托出,老实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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