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公一听顿时心疼坏了,“王爷,咱就算是想补偿苏主簿一家子,那多的是办法,哪里需要用到您的百花玉露呢?那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先前您蛇毒伤了身体,都舍不得喝百花玉露,现在竟是给了苏主簿家,老奴舍不得呀……” “不过是个用来吃的补药罢了,谁吃不是吃,如果这百花玉露送出去,本王能够得到苏家人的支持,便算是它有价值了,快去拿吧。”慕容七挥挥手,不容分说的样子叫林公公叹了好几口气,最后还是去拿百花玉露了。 苏毅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要劳什子补偿的,他来是为了两件事,一则是感谢慕容七的照顾,让自己在主簿的位置上坐了几日,耍了耍当文官的威风,顺便是要辞官,因为要进军做武官了,这是他失踪多日得到的奇遇。 二呢,就是为了给慕容七一点脸色瞧瞧,他们家好歹是对其有救命之恩,慕容七咋能派一群目中无人的侍卫,去那般搪塞他的闺女呢? 别说他没死,就算是真死了,也该给忠心的下属一点点慰问吧? 该说不说,慕容七叫人寒心了。 苏毅被人迎进来的时候,脸色是不大好看的,他还以为慕容七要将他拒之门外,避而不见呢! “苏兄弟,没想到你真的活着,太好了!本王就说,你绝对不可能死!现在看着你好好站在本王面前,本王这心里高兴!” 慕容七还不等人进堂屋,就亲自迎了出来,那脸上真诚的样子,倒是让苏毅不好打笑脸人了。 伍映雪在旁福福身道:“王爷前些时候派人送了不少抚恤的东西过来,民妇今日一并带过来了,既然民妇的夫君没有出事,那这抚恤品自然是不好留在手里的,请王爷差人点一点。” “……” 慕容七诧异的看着伍映雪,他从未注意过伍映雪其人,没想到,她居然也会这么给人下马威,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他突然知道泉宝那大咧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子,是随了谁了。 这一家子,好似都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心上,真是怪让人憋屈的…… “呵呵,苏夫人这话说得倒是叫人误会了,本王派人送过去的,哪里是什么抚恤品,而是苏主簿临危不乱救治洪水的奖励, 另外泉宝提供了瘟疫药方救治了全城百姓,甚至这个瘟疫对府城那边也有防疫效果,此乃大功一件!本王已经写好奏折请封她为县主,等折子递上去,你们家小泉宝便是有封号在身的贵人了……” “不必!”慕容七的话还没说完,苏毅就打断了他,一派严肃的样子,“我家女儿年纪小,怕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恩典,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笑话,好端端一个王爷被送来安州,多半是被贬斥了,他们家要是和慕容七扯上关系,岂不是成了贵人的眼中钉? 到时候或许没人敢说慕容七的不是,但绝对会寻个由头,将他们家小泉宝处置了,以儆效尤,毕竟打压他们这种农户人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请封给泉宝的哪里是什么荣华富贵,县主名头,分明是个烫手的山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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