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慕容七好歹也是个王爷,哪里能够容忍这样的语气,顿时冷了脸。 “苏主簿,本王只是给泉宝论功行赏,她给县城瘟疫付出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如若朝廷一点好处都不给,岂非让人寒心,叫大家以为朝廷是吝啬之人,连功臣赏赐都做不到?” “此事已经上达天听,毋容置疑,你就不必再说了!另外你的官职,会往上再升一下,父凭女贵,这种事情在我大虞朝屡见不鲜,你若真有顾虑,倒不如让自己变强,好好立功,好好保护自己的女儿!” 别以为他不知道苏毅是什么心思,这是想明哲保身,与自己这个闲散王爷划开界限呢。 呵呵,哪有这么简单,从泉宝救了自己那一刻开始,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有朝一日他能抵达那个位置,自然也少不了苏家人的从龙之功,至于现在…… 也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大家的视线还不至于放在泉宝这个三岁半的小女娃身上,更不会把苏毅一个农户出身的‘泥腿子’放在眼里,可慕容七却觉得,苏毅是自己最重要的棋子,没有之一。 不会被人盯上,又有从洪水中活着回来的奇遇,这种种事情,更让他觉得苏毅一家不是凡人。 “泉宝的封号我没办法替他拒绝,但小人的官职,就不必王爷劳心了,这一次小人助战了府城的义勇军,助他们剿了为祸一方的匪贼,义勇军那边承诺,让小人去府城担任校尉,等过了中秋,我们全家便要搬迁府城,怕是不能再为县城添砖加瓦了。” 文官,从不是他理想的状态,什么守着卷宗档案的主簿,他真的不稀罕! 一听到这话,慕容七笑了,“难道苏主簿不知,义勇军也是本王麾下?校尉也不错,至少是个官儿,挺好的!” 慕容七的话让苏毅心沉了沉,难道怎么跑,都跑不掉站队的命运么? 他们家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农户罢了,却要卷入这样的是非里??慕容七这人,是存心想要他们家一道死啊! “毅哥,你怎么没跟我说要去府城的事儿?”伍映雪张大了嘴巴,很是惊讶。 难怪她总觉得吃饭的时候,苏毅话里有话没跟她说清楚,搞半天竟是要去府城做武官?? 这样的话,岂不是又要遇上吴家的人了?伍映雪想到曾经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心上如同绑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不断往下坠落,面上的笑容也愈来愈沉。 “媳妇,这事儿我是想之后再跟你说的,但现在说也不迟,总之,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义勇军的将领欣赏我的武艺,提拔我做了军中校尉,咱家到时候要搬了!”biqubao.com 苏毅没说的是,自己之所以能助阵义勇军剿匪,完全是倚靠了上官乾坤在其中为自己出谋划策,要不是上官乾坤运筹帷幄,兵法卓然,他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哪里能不费兵卒的剿匪? 只是不曾想,兜兜转转,自己还是上了慕容七的贼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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