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爷爷,这件事情我们以后有空在慢慢商谈,先去看看我哥哥!”生意哪有哥哥重要,哥哥这么疼她,这一点泉宝还是能拎清楚的,一说完,就立马跑了出去,趴在苏清阳的身边,凑耳朵去听他说的话,阿狼则是还没醒。 苏清阳梦呓着:“不许,不许伤害我妹妹,你们这群坏人……” “哥哥,谁是坏人,凤六吗?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伤害我?”泉宝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苏清阳到底是疼糊涂了还是如何,但这不可能啊,苏清阳身上还有麻沸散的作用,怎么可能感觉得到疼痛呢? 她求助似的看着汤济民,后者挠挠头说道:“丫头你也别太着急,重伤之人梦呓,胡言乱语是正常的,再听听看到底是不是做梦,看看他具体是想说些什么。” “我觉得与其等哥哥说,倒不如去逼问凤六那个坏蛋,到底用什么来威胁我哥哥了,搞得他昏迷之后都这么害怕!” 泉宝话是这么说,但没这么做,凤六自然会收拾,但不是现在,她必须确认哥哥没事了再回去,便握着苏清阳的手安慰道:“二哥哥,我在这里,没有坏人伤害我哦,你快点醒过来吧……” “妹,妹妹……” 泉宝说的话,像是言灵一般成真了,梦呓着的苏清阳只感觉黑暗中多出了一道光,指引着他拼命往光源处奔跑,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泉宝那张圆嘟嘟的苹果小脸,随后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记了起来,霎时间眼泪哗哗。 泉宝没事,太好了!凤六的阴谋诡计没有得逞!以后也不会得逞! 泉宝听到苏清阳说话,激动得原地跳了跳,赶忙用小手帕擦擦苏清阳的脸,不敢碰他的手, “二哥哥你可算醒了,吓死我啦!你还记得凤六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二哥哥你放心,凤六已经被我抓起来啦,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的!” 小奶娃小心翼翼的询问,让苏清阳记忆彻底回笼,他一把抓住泉宝的手,没感到疼痛,但包扎的十指渗出了血,可这不重要,苏清阳瞠目欲裂的大叫道: “妹妹,红楼,凤六是冲着红楼梦来的!他胡言乱语一通,说阿爹是曹先生,逼我交出红楼梦的话本手稿,否则就要找人打死你。 我,我不肯说,他让小厮将我们抓起来,说啥时候愿意交出手稿,啥时候就放我们离开,反抗的时候,阿狼咬了凤六,我也挠了凤六,他就叫人把我们的牙齿和指甲一点点拔了下来……” 那种锥心的痛楚,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话没说完,泉宝就已经哭得满脸泪水了,原来是红楼惹的祸。 她折腾出来赚钱的话本,挡了话本行业前辈们的财路,所以这些所谓的前辈们,就拿她的家人开刀。 小奶娃重重擦了把泪水,哭一会儿就不哭了,她贴心的给苏清阳掖好被子,语气认真道:“二哥哥你好好休息吧,放心,我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凤六这个坏蛋,我不会放过他的!”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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