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雇佣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口黑色的大棺材从天而降,正好将他们压了个正着。 顿时脑花四溅,鲜血直流。 红的白的搅合在一起,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 杨镇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哥,虽然也曾杀过人,但从来没有见过手段如此残暴的。 看着那些如同浆糊一样的东西,心里直反胃,趴在地上就吐了一大片,其中有几滴直接喷到了小棺的身上。 顿时,小棺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 “哎呀呀,你这小子,见面儿就给小爷我送了这么大一份儿礼,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听着这个声音貌似有点耳熟,杨镇疑惑的抬起头看向那会说话的棺材。 “阁下是……” 看他那副狼狈到极点的样子,小棺忍不住幸灾乐祸:“嘿,小子,你没事吧?” 熟悉的语气让杨镇终于想起了它,神色狼狈的他,用轩辕剑作为支撑艰难的从地上站起。 言语虚弱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原来是之前有过一战之缘凤姑娘的武器,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而后转念一想,它特意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受了凤姑娘的命令,让它特意来救自己的吧? 越想越有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心里突然有些激动,就连之前受的伤,此时也觉得有些不痛了。 杨镇左右查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 按理说,棺材出现在这里,那凤姑娘应该也在这附近才对,毕竟他们两个可是形影不离。 随后将轩辕剑收起,然后拱手向周围作揖行礼。 “多谢凤姑娘出手相救,还请现身一见。” 刚说完,就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抬眼一看,果然是那个熟悉的面孔。 “凤姑娘,好久不见。”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不曾想,凤离月根本就没理他,反而看着小棺的“杰作”,十分无奈的摇摇头。 也许是跟着她的时间长了,这小棺出手也是越来越残暴了。 砸人就砸人,怎么偏偏砸人脑壳子? 看那些红的、白的混在一起,真的好恶心,怪不得连那姓杨的都吐了。 随手一挥,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红莲直接将那几个雇佣兵的残肢烧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看向杨镇。 “对不起,杨公子,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没……没什么!” 杨镇因为身受重伤,导致行走不便,只能将轩辕剑当做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站在地上。 “多谢凤姑娘相救。” “不知凤姑娘想要什么报酬,只要在下有的,一定义不容辞。” 虽然与这凤姑娘交集不多,但也知道她的规矩。 凡是承了她的情,必定要有报酬。 看他随时都能嗝屁的样子,凤离月直接塞给他了一粒疗伤的丹药。 不到片刻,他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身上的伤势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杨镇再次对着凤离月作揖行礼,“非常感谢,不知凤姑娘需要什么报酬?” “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凤离月故作严肃的告诉他,“倘若我要你这条命呢?” 杨镇不假思索道:“姑娘拿去便是!” “在下这条命是姑娘所救,就算被姑娘收回,也没什么怨言。” 凤离月惊呆了,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一个直性子的人。 轩辕剑怎么选择了这么一个人做主人? 难不成是看中了他的性子和自己的身体一样直? 看他那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凤离月罕见的升起了怜悯之心。 算了,自己就好人做到底,再帮他一帮。 “杨公子,我这里有一个神器的镶嵌入体之法,你要不要?” 杨镇心中一阵,镶嵌入体? 难不成她想让轩辕剑与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 随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请凤姑娘赐教。” 凤离月摆摆手,直接使用传音入耳之术将镶嵌入体的法子告诉了他。 “有了这个,除非征得你同意,否则轩辕剑不会让第二个人碰触。” 然后又扔给他了一个瓷瓶,而后飞身离去。 看自家主人连个招呼不跟自己打就走了,小棺气的棺材盖儿都要飞了。 “主人,你等等我啊?” 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杨镇无奈的笑了笑。 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一个无条件为他着想的人。 看着手中的瓷瓶,他暗暗下定决心。 他要努力修炼,等到将来凤姑娘用得着自己的时候,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 凤离月一路飞奔,好在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顺利与凤莲溪他们汇合。 等到他们来到皇甫云欢迎扎寨的地方,就发现这里居然生起了一堵堵高墙。 仔细看去,应该是由土属性的高手们用灵力临时制作出来的。 墙上满是野兽的爪印以及鲜血,看来他们的战斗也很激烈。 凤离月来到皇甫云的帐篷,问道:“皇伯伯,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看到他们到来,皇甫云猜想帝都里面应该是没什么事了,顿时喜不自胜。 “丫头,你来了?” 不愧是东月的好儿郎,就是这么厉害! 就算没有他这个皇帝坐镇,也能有条不紊的解决一切。 随后,就将这里的大概情况向凤离月他们说明。 原来,森林里来了一只神兽。 不知何故,它指挥着周围的妖兽、灵兽们不停地向东月发起进攻。 到目前为止,已经发动了大大小小不下于几百波。 讲话的同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很大的动静。 皇甫云神色严肃,“他们又来了,你们刚来到这里,还是先休息一下比较好,朕出去看看。” 凤离月摇摇头,“皇伯伯,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们的。” 让他们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而自己在这儿休息算怎么回事? 见劝不过,皇甫云只能同意了他们的提议。 走出帐篷,就看到眼前的高墙被灵兽们直接踏平了,好多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坍塌的高墙砸死了。 一时间,众人的惨叫声、凶兽的怒吼声以及战士们冲锋陷阵的呐喊声,全都混作一团。 看到如此惨状,风离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不停的飞身而起,抢救那些来不及躲闪的人。 但是这么多人,她实在是分身乏术。 如今,只能从根源上解除。 所谓擒贼先擒王,就是这个道理。 (今天的更新到此完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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