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疯批大佬浪到飞起_第139章 将军在上凤舞九天(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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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司蛟跟几个副将比划了几个手势,其中一人迅速将耳朵贴上地面,两息过后蹙眉抬头,精瘦面庞带上惊疑不定,伸手比出一个五。
  裴司蛟眯了眯眼,回头看向裴玄虎,所有人都看向老国公,等待他的示下。
  裴玄虎微曲食指,将拇指按压在中指跟无名指的第二关节上,小指绷直。
  裴司蛟、裴司寅立马会意,几名副将也拖着带伤到步伐迅速散开,藏身于各个方向,或是草丛或是大石头后。
  司锦:“……”
  她满眼迷茫,感觉自己与这群汉子格格不入。
  裴玄虎难得收起眼神中到杀气,目光尽可量温和,拍拍司锦的肩膀,给她指了个方向。
  这回司锦看懂了,她迅速起身走过去,藏在树丛之中。
  同时,裴玄虎也将自己藏好,同时还掩藏了司锦刚刚走过留下的印迹。
  不多久一队人飞驰而至,领头的遒髯大汉远远看见前方的尸山血海,迅速抬手示意后面的队伍停下来。
  司锦打量了一眼这群人,迅速估算出了想相应人马数——502人!
  她略微挑眉,看来刚那名大胡子副将擅长探听马蹄声,并通过此来判断敌人的大致数量。
  不等她做声,一旁的裴司蛟裴司寅对视一眼,艰难起身朝外走去。
  “季昀,你为何而来?”
  遒然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裴司蛟原先的副将之一,这一次被弹劾中唯一幸免于难的张昀达,字季昀。
  见到裴司蛟裴司寅二人虽身上有伤,脸上全是血迹,但精气神还算可以,遒髯大汉双眼圆睁,从马上一跃而下。
  利落的单膝跪地,右手置于胸前颔首行礼,“将军!属下来迟了!”
  他得到线报,说是押送队伍路遇劫匪,守将被斩于马下,万分危急…
  顾不得手里才啃了一半的饼子,他纵马疾驰而来,看到的却是满地的尸山血海。
  张昀达神色凛然,“不知道哪位英雄仗义出手救下二位将军,属下必定送上重金相谢!”
  原来他当初并没被裴家牵连,并非他不讲道义贪生怕死,而是因其家世实在不凡。
  张家乃是八大家族中的一员,其父张建昌乃是张家家主最宠爱的小儿子,如今正在朝中任职户部上书,官居二品,实乃当朝大员。
  而他自幼随了母族这边的天赋,对于文墨颇不感兴趣,却对武之一道尤其热爱。
  所幸张家也并非迂腐顽固之流,虽有不舍却也同意他习武学兵。
  待其长到10岁那年,更是托了中人长宁侯说和,暗地拜入裴玄虎膝下,成为其唯一的弟子。
  裴玄虎不吝他所学所会,将其一样与两个儿子一般教导。
  但这层关系朝中人知晓的并不多。
  此时,躲在草丛中的司锦等人也纷纷现身,扶着有些脱力的裴玄虎行至路中央。
  一见到师傅他老人家安然无恙,一直吊着一颗心的张昀达总算放下心来。
  “师…实在是太好了!老国公也在!”
  裴玄虎打量着多年未见的土地,眼眸审视,随即换做释怀。
  到底只是徒弟……
  人心皆如此,更何况那人给他扣上的罪名又是叛国,就算为了家族亲人着想,季昀所为也属情理之中。
  他淡然点了点头,“都好。”又问:“你为何而来?”
  说道这个张昀达脸色不大自然,抱拳再次跪地,“属下无能,保不住二位大将军,只能带人在身后不远处跟随,以防路上有失。”
  裴玄虎终是叹口气,走到近前将人扶起,“你有心了。”
  他们裴家这些年来也得罪不少人,加之朝中几乎半数人并不清楚这次事件到底会是何种走向,自然会有不少异动。
  有人觉得皇帝就是一时兴起,只要他们交出兵符,爵位甚至可能还会提一提。
  也有人觉得这次裴家裴家完了,但不会完全倒下,于是,想在路上下黑手。
  还有人察觉出皇帝此次并非开玩笑,决定作壁上观。
  无论怎样,张昀达此举都是冒着无诏擅自行动的风险来送两个儿子,这份心意已是够了。
  “这次出来你带了多少兵士,营中又是何反应?”
  他问的自然是两位大将军被抓走,西北大营将士的反应。
  张昀达挠挠脑袋,“师…老国公放心,有我在,暂时按住了他们,目前军中一切正常。”
  其实当初张家来信言明要保他,且只能保下他时,他是坚决反对的。
  生而为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两位兄长跟他也是过命的兄弟,他又怎能在危难时刻自己抽身而退?
  那岂不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张昀达不做小人!
  可家中接二连三的信件过来,对他阐明了事情要害,更提及到西北大营的稳定。
  张昀达左思右想,最终咬牙答应下来,想着替师父一家守好西北,待他们再度归来。
  原世界中也是如此,张昀达将押送车送到京畿地界悄然回到西北,在他的带领下西北将士一直没有异动。
  直到半年后,京中传来消息,说镇国公一门被斩首示众,老国公与两位大将军罪孽深重,尸首被悬于城门以警示众人…
  当夜,西北军哗变。
  敌军趁机来袭,张昀达带领剩下1/5不到兵士艰难抗敌,最终力竭城破身中数箭而亡。
  而这些,都是原主跟老国公不知道的。
  司锦收回瞄了人家时间线的眼睛,心内兀自感叹,不愧是她爹教出来的徒弟,在国家大义上慷慨凛然。
  即便那时的张昀达也想跟着回京去给师父师兄收尸,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西北不能乱,因为他身后是不止千千万万的百姓。
  对于这样的人司锦颇为敬重,上前两步拱手行礼,“季昀兄,多年不见,可还记得小妹?”
  她话音一出,张昀达立马看过来,一瞬间眼神暗淡些许。
  哎!原来不是她…
  随即反应过来,眼珠子差点等出来,“皇,皇皇……”
  司锦笑着打断他,“季昀兄,这里可没有姓黄的,你还是如从前那般,称我为三妹就好!”
  张昀达恍恍惚惚,这怎么皇后娘娘也来了?
  随即猛的反应过来,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难道…师父是打算?
  “造反”两字他甚至都不敢想!
  可看这阵容,加之不远处一千余人的尸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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