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乐听到这话,倒是笑了一下,随意说道:“这个啊,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这黄小姐,是陇西王小妾之女,到了大业潜伏,改名换姓,本命也算是身份高贵吧,怎么了,明谭先生,您怎么很好奇她的身份?莫不是被黄小姐的美貌所贪恋?” 听到此话,王渊只是一笑,“没,只是好奇罢了。” 陇西王的女儿,竟然去了大业当暗探,这个陇西王还真是狠心啊!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吧,毕竟大族子弟,做什么都是身不由己的。 这个话题也就一带而过,随后高乐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别院,笑着说道:“这便是使团馆驿,明谭先生,让您的人在此休息吧,太后只允许您一个人见架。” 这是规矩,王渊并未多想,让大虎等人在这馆驿带下,跟着高乐前往皇都。 而这个时候,高乐一个侍卫,突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距离太远,王渊听不清楚,但是很明显高乐听到此话,愣了一下。 他暗自点了点头,没有太过在意。 前方便是皇宫,城墙坚固,倒是和王渊前世在电视剧里面看得相差不多。 “明谭先生,对于你的事情,我们都听闻不少,不知道,这一次来到荒延,可有想离去的想法啊?” 高乐看似随意一问,但是王渊可没有随意一听,显然,他是在之后的话做铺垫。 “办完正事儿,自然是要走的啊,不然,高大人养我一辈子不成?”王渊笑道。 “哈哈哈,明谭先生学富五车,怎么可能用得上我来养你,只是好奇问一下罢了。” 高乐淡淡一笑,随后继续道:“不过,明谭先生,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倒是可以跟我说,我这个人,是个热心肠的人……” 王渊笑着拱手,并未理会。 看来…… 那镇东王是想拉拢自己,让高乐试探了一下了? 对于此,王渊根本懒得理会,很快便进了皇宫之中。 “明谭先生,我荒庭的皇宫气派么?与你大业相比,如何啊?” 高乐这个时候笑着问道。 “在下连皇都都没有去过,你问我,可真是问错了人。”王渊笑道。 高乐有些惊讶,“明谭先生没有去过大业皇宫啊,不过,听闻大业皇宫很是气派,我荒延的皇宫,还是模仿建造,不过,却更加高大了几分,雄伟了几分。” 说到这里,高乐更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皇宫建造,可是通过占星卜卦,确定大小,这种东西,可不是随意建造,看似很大,但是有可能压住一国气运,适得其反。”王渊毫不客气的说道。 “呵呵,明谭先生,你可知道武穆么?”高乐突然话锋一变,忍不住问道。 “这个自然知道,怎么,高大人也很仰慕武穆穆帅么?”王渊笑道。 高乐听闻,故作叹气起来,“武穆在世,我荒庭确实不敢侵犯,不过,武穆已死,还是挺令人惋惜的,你们那位大业皇帝,有点手段,只可惜,眼光太短罢了。” “武穆虽死,可有武陵一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深谙兵法,继承了武穆遗志,镇守边疆,不在话下,更何况,屠南王已经死了,他的儿子阿古茶世袭王位,眼下,便是他们二人争锋之日。” 王渊一笑而过,“这一场边疆战事,你也知道,武陵统兵至少少了五万之人,可依旧和阿古茶平分秋色……” 后面的话王渊没有说,但是高乐自然听得明白!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屠南王和穆帅的继承人,前者不如后者。 “呵呵,希望他能活的长久一些吧。” 高乐更是似笑非笑,随后说道:“好了,前面就是皇宫了,我就不进去了,自有人领着明谭先生进去。” 走到这皇宫大殿之外,高乐驻足,而有太监恭敬的走过来,带着王渊朝里面走了进去。 走进这大殿之中,王渊便看到了两侧荒庭的大臣。 随时荒延,但是这宏伟气派,向来不比大业差。 王渊扫了一眼,同样看到了最前面两侧坐着的四人。 其中一人,就是阿古茶,另外三人,就是荒庭的其他三位王族了。 这三人都微微闭着眼睛,并未看向王渊,而王渊,也收回目光,并未理会,将目光看向了前方九步台阶之上。 那里…… 一张巨大的龙椅,坐着一个孩童,在这龙椅之后,一片垂帘遮挡,隐约之间,能够看到坐着一个女子。 王渊神情淡若,走到近前,随后拱手一拜,开口说道:“大业使臣,王渊拜见贵国皇帝,太后。” 此话一出,那垂帘之后,响彻一个空灵好听的女子声音。 “王渊,这一路辛苦,使团之事,自有人和你交涉,两国休战,避免生灵涂炭,这也是好事。” 太后萧楚楚的声音传来,很是平淡。 王渊立马拱手道:“太后圣明。” 此话说完,王渊不再开口,而太后萧楚楚说道:“诸位爱卿,可还有要事禀奏,如果没有,那便退朝了。” 而此刻,阿古茶直接走了出来,跪在地上。 “太后,王渊乃是杀害我父亲的元凶,我请求太后准许我将他斩杀,祭奠我父亲再天之灵!” 此话一出,王渊顿时眯了眯眼睛,而下方的不少大人,都纷纷点头。 “没错!杀了此人,为屠南王报仇!” “此人就是一个弃子,杀之无伤大雅!” “他就是大业送来给我荒庭泄愤用的,随意杀之!” 众人议论纷纷,而王渊却并未在意。 太后萧楚楚此刻也开口说道:“两国交涉,不斩来使,屠南王,你难道不知道?” 阿古茶立马冷哼一声,“太后,大业之所以派此人前来,就是为了让我等泄愤,此事也是我提出来的,就像诸位大人所说,他不过是一个弃子,留之无用。” “更何况,我们可以谎称王渊对我荒庭出言不逊,被我国义士,乱刀砍死,不就得了?” 阿古茶的话,让王渊更是一笑,暗道这个家伙,还挺会演戏的。 要想杀自己,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看来…… 这位太后已经等不及要肃清异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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