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茶的话,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 而那太后萧楚楚,却问道:“王渊,阿古茶想替父报仇,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王渊笑着开口道:“太后,此事定是有人胡言乱语,我可没有斩杀屠南王啊,这种事情,莫要冤枉外臣。” 既然你们想演戏,那自己就陪你们演好了! “荒唐,是你造的巨弩,让人射杀的我父亲,你居然不敢承认,王渊,你还真是个懦夫,敢做不敢当是么?” 阿古茶当即怒喝开口,此话一出,王渊那里连忙摆手。 “哎,屠南王,你可不要冤枉我,巨弩是我做的,可是我可没有下令杀你父亲啊,再说,两军交战,距离那么远,我连你父亲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让人杀的呢,估计是……误杀吧。” “你且放心,回去我定要好好查查,谁将你父亲杀害了,如何?” 王渊才不会承认呢,倒不是胆小怕事,而是顺着屠南王阿古茶的话说罢了。 “哼!巧燕善变,你还以为,你能走的了么?” 阿古茶说着,直接拔出长刀,脸色带着杀意。 “屠南王!放肆!这里是大殿之上,王渊是使臣,你要杀他,想再挑祸事么?” 太后萧楚楚的态度,顿时冷了下去,语气呵斥起来。 阿古茶脸色难看,随后看向其他三王,抱拳说道:“诸位叔伯,你们和我父亲可都是兄弟,如今杀害我父亲的人,就在大殿之上,你们不想为我父亲报仇么!” 此话一出,那三王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睛。 其中一位,脸上带着笑容,一身富贵,体态肥硕,缓缓站起身来,随后笑了一声,“贤侄,此事也不一定非要在朝堂上说,毕竟,这是来使,太后颇为喜欢,你这么做,岂不是违抗上命?” “摄北王叔伯,贤侄考虑不了那么多,只想为父亲报仇!” 阿古茶当即开口,盛怒无比。 “贤侄啊,此事稍后再议吧,总不能这个王渊来到我荒庭第一天,就死在这儿吧。”这个时候,又有一个男子开口。 “镇东王叔伯,怎么您也这么说!他可是杀害我父亲的凶兽啊!” 这个男人,就是镇东王,王渊深深看了一眼,此人一脸严肃,目光之中并未有太多神情,但却给人一种极为霸气之意。 镇东王扫了一眼王渊,随后看向太后,“此人是留是死,全凭太后做主,不过,这毕竟是他国使臣,你即便是想要报仇,也不应该急于这一刻。” 他说完,不再开口,而那摄北王也笑了笑,坐回了位置。 王渊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陇西王,他此刻神情平淡,宛若这件事跟他无关一样。 “陇西王叔伯,为了让他来,您可是消耗掉一个暗探,难道就不想为我父亲报仇么?” 阿古茶看到陇西王没有开口,同样也忍不住出言说道。 陇西王这才冷哼一声,但是并未理会阿古茶,而是看向太后,“此事,我会向太后要个说法,郑太青潜伏多年,如今被太后调动,暴露了自己,此事……我需要一个赔偿!” 看到这里的王渊,眨了眨眼睛,这三个家伙,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鸡贼啊! 至于那阿古茶,怕也是个小狐狸。 王渊叹了口气,眼前这些人,怕是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大业有此对手,如果还在内耗,不加以整顿大业,任由荒废下去。 迟早…… 大业要被攻取了! “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太后冷哼一声! “这里是大殿,阿古茶,你为父亲报仇的事情,本宫明白,但是此地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此事不要再说,退朝吧!” 说着,王渊就看到那垂帘之后的身影起身离开,几位嬷嬷也领走了小皇帝。 王渊眨了眨眼睛,拱手说道:“恭送陛下,恭送太后。” 说完,王渊也打算转身要走,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急忙拦住了王渊的去路。 “王渊先生,太后有请。” 王渊愣了一下,这个太后…… 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就让自己去见她?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打算了,王渊当然也不能不去了。 “还请前方带路。” 说着,那宫女欠了一下身子,带着王渊朝着里面而去。 很快,就到了皇宫深处,来到了御书房。 王渊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玩耍的小皇帝,此刻小皇帝也见到了王渊,笑着说道:“你就是明谭先生么?” 王渊有些惊讶,拱手说道:“外臣就是。” “我很喜欢你的诗,那首满江红,忆武穆,还有那正气歌,都很喜欢,明谭先生,你可不可以教我作诗啊?” 小皇帝笑着说道,那个样子,倒是有几分天真可爱。 “虬儿,你去玩吧,娘要和明谭先生谈论正事儿。” 这个时候,一袭红氅,头戴金冠的萧楚楚走来,温柔的捏了一下小皇帝的脸颊,一脸宠溺。 “嗯嗯,好的阿娘!” 说完,几个嬷嬷带着小皇帝走出御书房,而此刻,王渊才看向荒庭的太后! 一个花季少女,掌管整个荒延,果真不凡! 除了明眸皓齿,倾国容貌,王渊更是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霸气和野心! 而他也真正的领悟到了,什么才叫做巾帼不让须眉。 “太后。” 王渊收回目光,拱手说道。 萧楚楚坐在那里,微微抬手,“王渊,不必客气,坐吧。” 王渊倒也没有客气,坐在一旁,笑着说道:“太后,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可以直说。” 萧楚楚并未着急,而是开口问道:“王渊,我知道你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虽然我的手段有些直白,触碰到你的自尊,可我这么做,却贵在真诚,你可同意?” 王渊点头,这一点他从未否认。 “太后这般谋划,王某确实佩服,只是,我是不可能效忠荒庭的,太后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听闻此话,萧楚楚并未生气,而是淡淡道:“我知道你心有不忿,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你的生死,确实掌握在我的手中。” “我不是威胁,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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