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没有想到,白飞飞反而问自己。 其实王渊对于野心,其实还真就没有他们这么强烈。 自己不过就是想要逍遥一生罢了,至于钱财,那是王渊觉得多多益善,毕竟在那个世界,没钱是不行的。 可相对于白家,他的野心还是少了太多太多。 白家可是世家,钱财无数,而且还是最大的铁商! 要知道,一旦战起,最需要的就是钱财和武器! 而白家基本上都占有了,有如此的实力,自然有野心也不为过。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继续说吧。”王渊笑了一下说道。 白飞飞随后这才开口说道:“在大业朝堂之外,盐商也好,丝商也好,都被大世家掌握,而你染指了贩盐之路,作为大业最大的盐商,姑州姬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所以……他们第一个打算对你动手!” “还有,天下钱庄,也是这几家大家族共同掌握,我们白家嘛……虽然也是一份子,不过,这件事我却爱莫能助。” 白飞飞笑了一下,抱歉说道。 王渊知道,他们几大家族想必早就同气连枝,至少,表面上是。 而如今有人要动自己,自己又不是白家之人,他们如何插手。 这也是白飞飞的一种招揽手段,无非就是没有将话说明白。 如果王渊现在投身白家,那此事,白家定可解决。 但是王渊还是不会跟白飞飞走的太近,他点了点头,开口道:“多谢白兄直言相告,你放心好了,此事我会小心的。” 姬家要对付自己,王渊自然不能任其拿捏。 只是,他想不到,他能如何拿捏自己? 通过贩盐么? 自己可是掌握了细盐酿造技术,就算是他们的水平,也没有自己先进,想要将自己扼杀,也只有断自己销路罢了。 说真的,王渊还真是头疼。 他现在还不想跟这些大家族对上,只想闷声发大财。 “王兄如此,小弟那就放心了,王兄如果有任何帮助,尽管说出来,虽然,我不会明面上帮你,但是一些消息,你想知道,我还是会不吝告知。” 白飞飞笑着开口,王渊说真的,也挺感激这个白飞飞。 这种事情也告诉自己,奈何,这个女人野心太大,白家又是一个庞然大物,王渊不想靠近,担心被吞的骨头都不剩。 别看自己现在有点钱财,可是对于这些大世家来说,依旧不够看。 无论是钱财,还是战力,都差了很多。 而王渊又不可能疯狂的扩张自己的实力,如果那样,怕是没等这些人弄自己,朝廷上就会坐不住。 “哎……看来还是得小心一些才行啊。” 王渊心中想着,随后拱手说道:“白兄今日好意,王某领了,这个情,王某记下。” 白飞飞笑了笑,同样拱手回礼。 从百凤楼离去,王渊心中想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但是想来想去,有些生意,还是要做,不可能因为他们自己就不做了,就胆怯了,那样,反而更加被看不起,更会招来杀身之祸。 “大虎,可有人愿意接手拍卖的生意?” 王渊一直都在让大虎去打听,毕竟拍卖玻璃制品的事情,迫在眉睫。 大虎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有意向的,可是这两天突然都闭口不言,只是说再考虑考虑。” 王渊一听,就知道姬家有所行动了。 “希望他们只是动用经商的手段,如果动用别的心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王渊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如果只是经商的手段,那没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商人。 可是用了见不得的手段,那王渊不能忍。 至少,眼下姬家的动作,他还能接受,从根本上断绝让自己拍卖的办法。 这一招釜底抽薪有点作用,但是并不多。 “过两日便是南山客诗会了,那就那个时候贩卖吧。” 王渊打算如法炮制,如同贩卖唐刀一样。 南山客诗会那么多人都会来,他不相信,这些人不敢买自己之物! 王渊说着,静静等候这南山客诗会。 没过两日,这南山客诗会终于开始。 这并非上一次定龙台诗会,都是成州这些饱读诗书之人,自行组织的。 不过,即便是如此,依旧惹得巨大的瞩目。 此刻在这成州郊外,有一处名山,名为南山,此地向来都是文人雅士之所。 也在这一天,不少人都架着马车,朝着南山而去。 王渊也让大虎等人准备好了东西,朝着那南山而去。 车上,李诗涵跟王渊坐在一起。 “夫君,上一次定龙台,你的满江红压的众筹,这一次,还打算做什么诗啊?” 李诗涵满眼崇拜看着王渊,忍不住说道。 “这一次啊……看看情况吧,其实你知道,我是一个特别低调的人,从来都不喜欢出风头。” 王渊嘿嘿一笑,让李诗涵也抿嘴笑了起来。 很快就来到这南山之上,这里有山有水,倒是各位风景宜人。 在这南山脚下,南湖旁边,不少重兵把守,虽然这是自发组织的一次诗会,但是依旧惹得重视,毕竟各家公子都来,要是谁出了事儿,可就完蛋了。 “王公子到了。” 王渊刚刚停好马车,就看到程无忌走了过来,拱手一笑。 “哦?程公子。”王渊惊了一下,这个家伙是在等自己不成? “今日诗会,想来王公子定会和上一次,一鸣惊人,我可等着王公子的诗词再次名垂千古呢。” 程无忌这话倒是有些让王渊摸不清头脑。 这小子不是想搞自己么?还有他的老爹,怎么装的这么活络干什么? 白飞飞那封信上,可是有着署名程无忌的名号,他能给这些大家族传信,那想来也是巡抚大人的意思了。 “客气客气,上一次可是侥幸,这一次……我是过来卖货的。” 王渊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程无忌顿时愣了一下,想到定龙台诗会,王渊售卖三把唐刀的事情。 而今天,难道他如法炮制不成? “王公子还真是有趣。” 程无忌笑了一下,那表情,更是让王渊眨了眨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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