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程无忌表情会有点不一样的地方,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些,可是这个家伙,居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想到上一次在孙家他还趾高气扬,今天这般样子,王渊明白,这个程无忌,恐怕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就单单他对自己厌恶至极,可还能如此活络的打着招呼,这般城府,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汪重楼和吕兆麟也来了,跟在王渊身后。 这一次王渊没有带太多人,除了自己和妻子,也只有大虎加上这二人,一行五个人罢了。 大虎手持唐刀站在一旁,警惕四周,那气势可是不凡。 “走吧,进场吧。” 王渊笑了一下,率先走进了山下湖边,那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看台,周围也是围满了人,还有人放了座椅,不少人已经落座。 “王兄!”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白飞飞挥了挥手。 王渊笑了一下,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白兄,你也来参加这诗会啊。”王渊笑着问道。 “当然了,更何况,明谭先生来了,我也想看看,这一次能否有惊艳四座的千古名句。” 白飞飞说着,目光看向了王渊身后的李诗涵,顿时一惊。 “这位就是嫂夫人吧,早知道王兄和嫂夫人感情深厚,今日一见,嫂夫人果真美貌绝伦,怪不得王兄如此。” 白飞飞确实很惊讶,她倒是见过一次李诗涵,可是这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却能看到她眼中洋溢着幸福之意。 那种感觉,可不是装的啊。 “诗函见过白公子。” 李诗涵落落大方,静静的坐在王渊身边。 而这个时候,王渊抬头看去,不远处坐着李家众人,李一念神情平淡,只是扫了一眼这里,至于宋青禾,则是冷冷一笑。 在李家身边,坐着的便是程无忌等人,李家在朝为官,程家也是如此,虽然明面上各自有各自的阵营,但他们身份相同,坐在一起,倒也符合常理。 “巡抚大人到!”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高亢的和声传来,惹得众人纷纷惊讶。 “巡抚大人怎么来了?” “对啊……南山客诗会,又不是定龙台诗会,乃是自发组织的,一般情况,巡抚大人不会来啊!” “说的也是,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都是一阵疑惑,王渊眉头一皱。 这巡抚来这里,所谓何事? “王兄,看来你的伎俩,被人识破了。” 白飞飞突然开口,让王渊脸色更加阴沉。 果然! 他来这里,就是组织自己拍卖玻璃制品的! 这个老东西,果然有两把刷子啊! 定龙台和南山客不同,一个是祖制诗会,一个是自发而成。 前者都是带着功利心而来,而后者,虽然也有,但是大部分都是过来会友,一展风采。 本来王渊想在这里拍卖自己的水晶制品,但是眼下,怕是有些不行。 毕竟定龙台当时只是知府,而眼下,可是巡抚坐镇,要是他不让自己拍卖,怕是不少人都不敢买! 更何况,汪海天他们都没有来,王渊在这成州,并无靠山,也没有人愿意因为自己,得罪巡抚程辽! 这么想着,王渊叹了口气,有些郁闷起来。 “诸位,今日本抚只是一位书生,过来观看诸位文采,千万不要在意。” 程辽微微一笑,急忙对着各位打了一声招呼,随后走上了上座。 “巡抚大人,今年您在这里,那这诗会,就有你来定规矩吧?” 不少世家公子哥,还有一些文人举子,急忙恭敬开口。 程辽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好了。” “今日既然是诗会,那自然是以诗会友,我就出一个题目,其实,我想以安邦立国为题,可是明谭先生在此,上一次的满江红可谓是人人皆知,这一次命题,怕是无人超越。” 程辽第一句话说完,就让王渊愣了一下,这个老东西,搞什么? “要不然,让明谭先生来首开命题如何?” 程辽说着,含笑看向王渊,那样子倒是有些真情实意。 “明谭先生的满江红确实不错,既然巡抚大人有意,那便让明谭先生命题吧。” “没错,那就请明谭先生命题吧!” 众人顿时开口,皆是忍不住说道。 王渊眯了眯眼睛,深深看了一眼程辽,笑了一下。 “既然巡抚大人看重,那我便出一题好了,就以……权贵为题吧。” 王渊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虽然不少人有些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也有不少聪慧之人,顿时从这短短两句当中,明白其中深意。 李一念眉头一皱,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王渊,但很快收了回来。 白飞飞更是吃惊的看了一眼王渊,随后也是拿出折扇,挡住忍俊不禁的笑意。 程辽同样看了一眼王渊,暗自点头,随后说道:“好,就以权贵为题好了。” 众位举子立马陷入两难! 这可是大忌啊! 何为权贵? 这本就是一个贬义词,本就是应该被唾弃之词,可是如今成了命题。 他们不敢恭维,更不敢轻蔑。 毕竟,如今的权贵,可就在这里坐着呢! “王兄,还真是真男人。” 白飞飞笑了笑,小声说了一句。 王渊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同样冷笑! 程辽来到这里,无疑就是想表明一件事儿,那就是他在这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从他来这里,语气谦虚说他只是一个学生,来此欣赏诗词,可是转头众人就力捧他来命题。 而他呢…… 更是随口一说,便让王渊来命题。 这几句话当中,很显然就是想要告诉王渊,在这里,他说了算! 他在成州的分量,到底有多高! 这是威胁! 的威胁! 而王渊,更是拿出权贵一词来命题,同样也是硬刚程辽! 你不是权贵么? 那好,我就让天下文人,声讨举子! 程辽更是毫不在意,接了下来。 自己是权贵又能如何? 有谁敢多说什么么? 短短的几句话,二人其实已经硬碰硬的对上了! 众人都没有开口,不知如何作诗,而程辽却笑着说道。 “明谭先生,既然是你命题,还请你来开个头吧,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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