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进,一个愿收。 赵玄与顾清秋两人可谓一拍即合。 在顾清秋的主持下,赵玄对着虚空念出“红尘如狱,众生皆苦”这段话,算是完成了入教仪式。 仪式一成,顾清秋肃然说道:“今日起,你便是我圣教弟子了。” “师侄,眼下我圣教正处在生死存亡之秋,需要每一位教众齐心协力振兴圣教。” “我需要你助我一起建立分坛,再想办法与总坛取得联系。” 赵玄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师姑和总坛失去了联系?” 顾清秋点头:“没错,青州一役,总坛被破,圣女神陨,教主和各位长老护法下落不明,尚未建立新的总坛。” “不过你放心,教主神功盖世,朝廷奈何不了她,她一定会重出江湖,重振圣教声威。” 她怕赵玄不信,傲然道:“我圣教立教以来,曾多次遭难,哪一次不是卷土重来?” 额,照你这么说,怜生教都被灭了很多次,你哪来的优越感? 初次见面,赵玄本来没打算问炼魄幡的事。 只是想先确定是不是怜生教造的孽,再缓缓图之。 顾清秋突然来这么一出,他开始慌了。 他现在急需知道顾清秋身上有没有解决炼魄幡的办法,以此来决定要不要在怜生教上浪费时间。 赵玄想了想,先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师姑放心,振兴圣教,师侄责无旁贷。” 转而话锋一转:“只可惜师侄实力低微,帮不上太多忙,若能通过炼魄幡快速提升实力就好了。” “不知师姑对炼魄幡了解多少?” 顾清秋看了他一眼,笑道:“师姑略懂一二。” 她告诉赵玄,灵使在怜生教,属于特殊传承。 通常由十大护法亲自前往民间,寻找与炼魄幡贴合的转世灵童,并加以培养。 但凡被选中灵使的,十年内必定武功突飞猛进,成为教中中坚力量。 只不过有关灵使培养的信息,在怜生教属于机密,只有高层知道。 末了,顾清秋不忘给赵玄画饼:“师侄若与我在楚州建立分坛,替圣教立下大功,必定会引来高层关注。” “届时我会你引荐一位护法,让他传授你灵使传承。” 赵玄听完心凉了半截。 师爷用罗盘检测他资质的手段,大概就是从怜生教护法那里得来的。 找个屁的怜生教高层? 县令是狼,怜生教是虎。 他一头小肥羊,从狼口跑进虎穴,就不会被吃了? 赵玄顿时对怜生教失去了兴趣。 只不过在面上没表现出来。 寒暄几句,赵玄抱拳道:“师姑,师侄在捕房当差,不能在外久留,若引起上司怀疑,反而不利于襄助师姑。” “关于建立分坛一事,师侄唯师姑马首是瞻,师姑若有吩咐,可派人来找我。” 好话先说着,他还需要怜生教牵制县令,所以能帮的,他一定会帮。 帮不了,他也没办法。 “等等。” 见赵玄要走,顾清秋喊住他: “你既唤我一句师姑,你我初次相认,师姑岂能没有一点赏赐?” “此枚玉佩,乃师姑亲手所制,有静心宁神之效,你戴着它,可助你武道精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何况是刚认识的。 赵玄本能想拒绝,摆手道:“无功不受禄,不如等师侄哪天立了功,师姑再赏赐不迟。” “不行。” 顾清秋根本不容赵玄拒绝,她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枚玲珑剔透的玉佩,亲手戴到他脖子上。 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顺着玉佩传入赵玄脑海,令他整个人清醒不少。 “谢师姑赏赐。” 赵玄刚开口道谢,一段提示缓缓出现: “你佩戴了阴阳玉佩?阳。” “阴阳玉佩?阳:不入阶宝器。” “特效1:静心宁神,有助于领悟武道真谛,一定几率悟得纯阳功。” “特效2:纳阳,此玉佩可吸纳佩戴者精气并储存,供佩戴阴阳玉佩?阴者炼化为真气。” “特效3:追踪,阴阳玉佩双方可通过秘术追踪另一方。” 赵玄心想果然如他所料,姓顾的没安好心。 尤其是纳阳那项,这是把他当成了采阳补阴的对象啊。 他决定了,回去就把玉佩摘掉。 …… 赵玄匆匆忙忙赶来住处,还没喘口气,黎师爷神出鬼没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他强打着精神迎上去:“见过师爷。” 黎师爷微微颔首:“伱没出去就好。” 赵玄疑惑道:“哦,出了什么事吗?” 黎师爷叹道:“你的事。” “老夫本想你在捕房历练一段时间,再去完成县尊大人给你的考验,谁知出了劫狱这档子事。” “昨日死牢的事,不知哪个大嘴巴泄露了出去,于阳亲属得知你跟他一起去的死牢,他死了你却没死,一口咬定你是同谋,正在大闹捕房。” “老夫已让人弹压了下去,但其他捕快知道此事,对你有所排斥,你这捕快怕是当的不安稳。” 赵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于阳虽然死有余辜,但确实跟他有关。 而且他刚刚加入了怜生教,正好印证了“同谋”的说法。 他一脸愁容道:“那怎么办?要不我辞掉这差事?” 黎师爷瞥了他一眼。 没有捕快这层身份,你拿什么名正言顺的杀人? “不行,老夫已有安排。” 黎师爷沉声道:“老夫已查到黑虎寨的所在,你即日出发,杀光这群土匪。” “事成之后,你把功劳分润给同僚,他们得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再怎么排斥你,也不会表露出来。” 赵玄抱拳:“还是师爷想的周到,在下遵命。” 师爷都安排好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黑虎寨,他想杀很久了。 …… 下午,赵玄拿着师爷的手令,去县衙武库领了一张三石强弓、一百支铁箭,还有长刀皮甲等武器装备。 接着又去兵房领了一匹良驹。 在师爷给的地图指引下,即日赶往和低山村相隔不远的鸾山镇。 据师爷打探到的消息,黑虎寨的土匪们在鸾山镇有一个据点,他们今年在那里过冬。 等赵玄赶到鸾山镇的驿站,已然天黑,便在驿站住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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