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女教徒迟疑片刻,弹指将一只米粒大的虫子射到赵玄裸露的手臂上。 在巨力的挤压下,虫子被碾成肉泥。 “记住了,明日城南土地庙,你一个人来。” “不来或者敢带着其他人来,本座必取你性命。” 说完翩然离去。 险死还生的赵玄,抹了抹额头冷汗,刚松口气,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 低头一看,他的“好大哥”于阳,沾了他一身。 “呕!” 他是杀过人,但他不是变态。 这也太恶心了。 赵玄强忍着恶心,强撑着被蒙面女教徒打伤的身体,从地上捡了几枚石子,朝剩下几名死囚犯奋力丢去。 石子在九牛之力的加持下,轻而易举的打破几人脑袋,送他们去了西天。 他们刚刚听到了他与蒙面女教徒的对话,哪怕引起别人怀疑,也要杀人灭口。 干完这件事,赵玄心安理得的躺下,等着县衙派人来。 下一刻,一群人冲了进来。 他们很快发现躺在地上的赵玄,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正是最爱拍县令大人马屁的县尉。 他显然认识赵玄,问道:“赵玄,你为何在此地?死牢发生了什么?” 赵玄略加思索,说错不如不说。 他吐出一大口血,伸出血手:“大人,救我。” 他浑身沾满了于阳的血,看起来十分严重。 县尉知他受县令看重,怕他不治而亡,顾不得询问,赶紧招呼手下:“先救人。” 两名官兵正欲去扶赵玄,一道身影闪过,挥手将两人弹开,再伸手一吸,便将赵玄架在自己肩上。 来者正是黎鹤黎师爷。 黎师爷扫了众人一眼,淡漠道:“奉县尊大人之命,此事由他亲自过问,尔等先侦查现场,待会向县尊大人禀报,此人老夫带走了。” 随后带着赵玄,扬长而去。 县尉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转而打哈哈道:“有县尊大人出马,必定手到擒来。” …… 黎师爷仅与赵玄稍加接触,便知他受伤不重,将他放下,问道:“怎么回事?” 赵玄苦笑道:“于捕头说带我去大牢见见血,没想到会遇到有人劫狱,若非他们及时赶到,我恐怕已经死在劫狱之人手上。” “还有于捕头,他为了保护我,死在匪徒掌下……” 黎师爷直接打断赵玄的抒情:“炼……养魂幡是否还在?” 赵玄拨开层层外衣,露出藏在最里面的炼魄幡:“在。” 黎师爷一把夺来,先看是否完好,再看某些符文比之前亮了些许,脸色缓和:“你做的很好,其他事不用你操心,由老夫来处理。” 魂魄强大者虽万中无一,但认真寻找,总能找到一两个。 宝器常有,但像炼魄幡这种可夺他人造化的宝器,陆家都没几件。 公子非陆家嫡子,能有一件已是侥天之幸。 总计三杆子幡,丢失一杆可谓损失极大。 如今人与幡皆安然无恙,只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角色,根本无伤大雅。 他交代赵玄不要乱说话,这两日待在家中,不要随便走动,然后亲自送赵玄返回住处。 赵玄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朝自己当头淋下,洗刷血迹的同时,让自己更加清醒。 黎师爷居然没过问劫狱的是谁,是不关心,还是不在意? 对自己的说辞,信了还是没信?亦或者觉得真假不重要? 他究竟知不知道,炼魄幡是怜生教的灵器? 还有那位蒙面女教徒,对炼魄幡又知道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35/686958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