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返回住处时,远远看到一道身影立在屋前,身上尽是积雪,宛如雪人。 看身形,正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小胖子罗金。 赵玄神色怪异,大雪天的,你没事跑我门前装什么痴男怨女? 罗金看到赵玄,神情无比失落的唤了一声:“师弟。” 赵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说道:“师兄,有话好好说。” 罗金重重叹了口气:“胡铭魁回来了。” 胡铭魁,胡家大少爷,武道天资上等。 十二习武,十五进内院,十七县试第三,独自前往府城进修三年,以备府试。 在罗金反复描述下,赵玄已倒背如流。 但不对啊,你都和胡家对抗了三个月,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啊。 除非…… “他找你了?” 罗金苦笑:“他约我见面,然后一招击败了我。” 赵玄恍然。 难怪小胖子这副死样子,原来被人一招击败,失了道心。 只是不知现在的他和胡铭魁相比,孰强孰弱? 九牛之力加铜皮之身,一攻一防,纵然打不赢,应该不会输的太惨吧。 何况他还有五年功力在身。 或许能和对方持平。 他忽然想起来,问道:“所以你认栽了?” 问的是与胡家和谈的事。 罗金闭上眼睛:“技不如人,为之奈何?” 赵玄默然。 打又打不过,不认载如何? “三个条件你都做到了?” 罗金跳起来道:“没有,胡铭魁说胡家护卫应该不是死于我手,他愿意替我向家族说情。” “三个条件改为两个,一是赔偿一百五十银子,考虑我一时间筹不到那么多,可以分三年还清。” “二是等过完春节,让我全力协助胡家追查真凶。” 事关名声,怪不得他激动。 若是让别人知道他向胡家磕头赔罪,他还怎么在固城县混? 说完又忍不住赞了一句:“胡铭魁此人仗义,值得一交。” 瞬间把赵玄逗笑了。 与其说值得一交,不如说手段了得。 一出手就扭转乾坤,既搞定了胡家几个月都搞不定的小胖子,为胡家赚了面子和里子。 还让小胖子感恩戴德,甘愿受胡家驱使。 段位可比小胖子高多了。 协助追查真凶,和当护卫,除了好听点,区别真的很大吗? “那师兄匆匆找我,所为何事?” “胡铭魁说,真凶可能是我熟悉的人,你向来聪明,我希望年后你帮我一起追查。” 罗金说完紧紧盯着赵玄。 赵玄不假思索应道:“好。” 罗金眼中怀疑之色淡去,如释负重。 赵玄问道:“那开春后,师兄还参加县试吗?” 罗金肯定回道:“当然参加,此次县试,我有九成把握。” 赵玄趁机问道:“正好,师弟十分感兴趣,还请师兄指点。” 他本想开春之后再问。 可小胖子已经怀疑他了。 等过完春节,随着调查开始,他身上的嫌疑只会越来越大。 他这一身实力,随便找两個人试探一下,想藏都藏不住。 哪怕不还手,别人破不了防,同样一目了然。 到时候百口莫辩。 不如早点把想知道的都掏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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