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金来找赵玄的第二天,胡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一个叫胡冲的内院弟子,带着两个人在食堂门口拦住赵玄,问他和罗金是什么关系? 赵玄只说是罗金引荐他进的英杰互助社。 这种一查便知,隐瞒的意义不大。 胡冲当即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和罗金继续来往,但会受到来自胡家的打压。 要么与罗金断绝关系,从此退出英杰社。 胡家可以帮他介绍别的互助社,或者给他二钱银子作为补偿。 赵玄铁骨铮铮,自然不肯为二钱银子低头。 所以他开口要一两银子。 胡冲一脸鄙夷的给了。 赵玄当即表示,与罗金划清界限不再找他。 至于小胖子找他,他可拦不住。 心里不由感叹:这种全覆盖的降维打击,难怪小胖子遭不住。 …… 五天后,小胖子又找了过来。 小圆脸依然疲惫,但眼中多了一抹轻松。 他望着赵玄情绪激动:“多亏师弟之计,我表露和谈意愿不过三日,胡家的打压竟少了三成。” 接着感叹道:“若非胡家条件太过苛刻,我真想答应算了,免得整天不自在。” 赵玄看着眉飞色舞的罗金,有些失望。 小胖子被胡家打怕了,满脑子只想着苟全,全然没了当初与胡铭昊针锋相对的意气。 一个武者,若遭受挫折,百折不挠,越挫越勇,只要不死,终会出头。 反之,若只是这点打击,就失了心气,恐怕离废掉不远了。 小胖子若不及时调整过来,哪怕高中童生,一样成就有限。 他提醒道:“师兄有没有想过,胡家收手,有可能是因为你服软,也有可能是他们承受不起消耗?” 或二者兼有。 死了三个护卫,胡家面子损失远大于实际损失。 一旦罗金服软,胡家的面子算是挣回来了。biqubao.com 有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以后再有人与胡家发生冲突,肯定会有所顾虑。 而打压罗金,胡家是实实在在出了力的。 要么付了银子,要么欠了人情。 还是那句话,胡家主事者不会为了三个下人,让胡家无止境的消耗下去。 所以,在罗金表示服软后,顺水推舟降低了打压力度。 之所以还有打压,是因为还没从罗金身上捞到足够的好处,来弥补胡家的损失。 罗金愣了一下,犹豫道:“胡家实力不止这点,不至于这点都承担不起。” 赵玄摇头,总有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他没有继续劝说,只是提醒: “师兄,你要切记,无论是磕头赔礼道歉,还是给胡家当一年下人,一旦发生,哪怕你高中童生,都会一辈子抬不起头。” “真要和谈,最多赔点银子。” 罗金表示认可:“没错,我最难接受的就是这两点,你放心,我不会轻易妥协。” “对了,这几天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赵玄瞥了他一眼:“有。” 不过他没吃亏,反而赚了,就没必要和小胖子说了。 罗金尴尬一笑:“放心,很快就过去了。” 他拍了拍赵玄的肩膀:“师弟才思敏捷,等我中了童生,我会向社长推荐你,代我负责英杰社事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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