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大门的禁制悄无声息的破了。 而挽生剑灵也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它短短的一句话,“我在里面等着你们。” 到时候,他们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然而等到挽生剑灵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顾万里压根就不在城主府里,顿时又气个半死。 出去玩居然不叫他? 没办法,挽生剑灵只好又捏着鼻子在城主府里设下不同的剑阵,多多少少先拦着外面那支队伍才行。不然他们进来之后发现顾万里根本就不在这里,还不知道要传出多么难听的话来呢。 别以为它不知道外面还有好些个魔尊在虎视眈眈,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以天阙宗为首的一干人不得不继续一边闯着剑阵,一边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 “顾魔尊,我们只是为了卫关情而来,并没有和您作对的心思,还请现身一见。” 府里没人,自然是没有办法回应他们的。 挽生剑灵只能加大了攻势,尽量的拖延时间。 而外面一直等候着的魔修以及藏身其中的魔尊们,包括一直尾随在天阙宗队伍后面的未央生,此刻都不由的好奇起来。 “师父,顾万里真的会见他们么?”未央生小心翼翼的凑到自家师父面前。 这是他火热出炉的新师父,以前的师父一听他在百年大比里拿了元婴期第一,当即就将他逐出师门,宣布自己不再是他的师父,以免被其他魔修大能们给宰了。 未央生觉得,自己之前那个师父教会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识时务。 最后成功打败一众大佬,成功将未央生收为弟子的,自然也是一位魔尊。 魔尊夭辛,是魔道之中成为魔尊时间最久的修士之一。 只是后来被顾万里后来居上,名气大不如从前,但也依旧是一位叫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如今,魔尊夭辛也悄悄的变换了容貌,敛去了修为一直藏在杀生城附近,就是为了来看顾万里的好戏。 “未必,顾万里好歹也是个魔尊,前期不将面子挣足了,传出去怎么好听?怎么说也要先设计个九九八十一关,才能让这些人明白魔尊不是这么好见的。”夭辛张口说道,“你看看其他人要来见我,提前四五年就得下帖子才行。” 可是人家未必和您一样这么看重自己魔尊的身份,这么要面子啊。 魔尊夭辛,别的都好,就是爱出风头。 比如大张旗鼓的收他当徒弟,就是觉得他有一个在百年大比里拿到元婴期第一的徒弟特别有面子,所以十分高调的打败了其它对未央生有收徒想法的魔修,将他收了当徒弟,还特意给他举办了一场宴会。 结果,宴会之上,传来了卫关情一夜入元婴的消息。 哎,往事不可再提。 反正未央生如今的日子不是很好过就对了。 “师父,你说顾万里真的会将卫关情交出来么?”未央生比较关心卫关情的生死,“我还没有在她身上找回场子,她要是这么死了,那也太可惜了。” “顾万里不是个会滥杀无辜的家伙,卫关情八成不会死。不过卫关情天赋这么好,要是将她放回去和放虎归山又有什么区别?我倒是觉得,顾万里这么多年没有收徒弟,说不定就看上她了收了当关门弟子,那多有面子。只要卫关情不死,以后少说也得是个化神期。” 有几个师父能够教出化神期的徒弟啊? 想想就很风光好么? 想到这里,夭辛又看了一眼未央生,叹了口气,“你也不要嫉妒人家卫关情,多和人家好好学学,什么时候也一夜入化神,给我长长脸。” 未央生沉默不语。 您倒是自己去做啊。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求我做到? “顾魔尊,您不想知道当初被陷害的真相么?”眼见着他们深陷剑阵,身上都负了不少伤,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叶长音也不得不提高了声音,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不然他们在没有见到顾万里之前,就要先死在这个剑阵里了。 “真相什么的主人压根就不在乎了……”挽生剑灵叹了口气,“要不我还是将剑阵的威力减弱一点?这些人也太不行了吧。” “好了,让他们进来吧。”顾万里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城主府中,随手将挽生剑灵布下来的剑阵取消,同时看向四周,“诸位道友还请现身,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顾万里话音未落,原本空空荡荡的四周顿时挤满了不少人。 魔道之中的数得上名字的几位魔尊基本都到场了不说,还有几个魔修宗门的长老也是各个不落,纷纷朝着顾万里拱手。 “不请自来,还请魔尊见谅。” “顾道友,我们只是路过,你信么?” “哈哈,我们就是怕你被仙门中人欺负了,所以才赶过来的。” …… 顾万里微微一笑,却也不急着赶他们走,“也罢,本座事无不可对人言,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想要听什么,就在这里一起做个见证即可。” 说罢,顾万里又看向地上的叶长音等人,缓缓说道,“你们特意来见我,又是为何?” 叶长歌呆呆的看着顾万里,发现自己很难将这个人和自己曾经的姐夫又或者是卫关情身边的小顾师弟联系在一起。 传闻里的顾万里,应该是一袭白衣,一把剑,刚正不阿,逍遥走天下的剑仙。 卫关情身边的小顾师弟,是一个常年穿着黑色或者灰色,性格有些婆婆妈妈,但是眉眼温柔的美少年。 但是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顾万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某种矛盾体。 他很好看,是那种男人见了会流泪,女人见了会心动的好看。 虽然容貌精致但又不显得女气,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傲气,但他神情温和又将这种傲气压得不剩几分,就像是水与火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人群之中,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但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好像根本不似这凡尘中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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