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里并没有多给叶长歌一个眼神。 仔细说起来,场上这些人可都是他的熟人。 “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风采依旧,不,是风采更胜当年哈。”魔尊夭辛看见顾万里真的出来了,脸上不由闪过一阵悻悻之色。 其他几个魔尊们的脸色也不是太自然,笑的都有些假。 没办法,他们对顾万里的观感太复杂了。 这家伙和他们其他魔尊压根就没有什么往来,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杀生城里谁的面子也不给,偏偏实力还很强,人人都知道他的过往,也知道他不可能再回到仙门,但他和一般魔修们的做派也完全不同。 可顾万里的崛起是踩在其他魔尊头上完成的。 因此这些魔尊看见顾万里,心里心酸极了。 他们辛辛苦苦修行这么多年成为魔尊,被一个小子后来居上也就罢了,他长得还这么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架不住一堆的男男女女想往上扑。 输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输的彻彻底底的。 “改日我再与诸位相会,今日怕是不能招待了。”顾万里看着场上的魔修们说道,“既然你们是因为担心我而来,如今我已经没有了任何问题,诸位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哈哈,我们只是怕你被欺负,这不是来给你撑场子了么?” “放心放心,规矩我们懂,我们保证不出声,你们随便聊就是了。” 魔修们才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他们只想要知道那个渡劫秘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万里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没有指望他们会真的离开,只是先把丑话放在前头,之后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也没有什么压力。 “顾魔尊。”李崇乡看见顾万里出现的片刻就已经死了心,他之前还存着少许侥幸,认为自己或许未必不能和顾万里一战?但现实就是他连顾万里的剑灵都打不过,如今见了真人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我们是为了卫关情而来。” “正是。”济川长老当即接话道,“卫关情她年轻气盛,难免有不少得罪人之处,还请魔尊宽宏大量不要与她计较。我们这一次前来也带了一些赔礼道歉用的东西,还请魔尊收下,之后我们便会带着卫关情回去,也会给她一个教训。” 顾万里看着济川长老和李崇乡这一唱一和的,内心里无比感慨,也不知道卫关情要是听见了他们的话此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卫关情压根就不在他这里,所以他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卫关情是谁?本座没有听说过。”顾万里故意矢口否认。biqubao.com “就是您这一次出门带回来的女弟子。”刘长老实在没办法了,这一路走来他尽量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两位长老师兄已经先说了话,要是他一直什么都不说,回去天阙宗以后爬是也没有自己什么好果子吃,只能主动站出来说道。 “哦,原来她叫卫关情啊,她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顾万里平静的回答道。 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主人,您都学坏了。”挽生剑灵忍不住对着顾万里神识传音道,“您故意否认卫关情在这里,假装不认识她,到时候实在逼得没办法了就随便找个女弟子给他们糊弄过去,啧啧,这种小招数,也就是因为您曾经的口碑还在才能用的出来了。”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在这里,天阙宗早就嚷嚷着要见卫关情一面确认她的安全了,哪里还能陪顾万里玩这种文字游戏? “我也没有说错。”顾万里小小的回应了一下剑灵的调侃。 “对了,主人,这里有这么多的魔修,到时候他们要是先动手的话,我可以打个痛快吧。”挽生剑灵事先确认了一遍。 “可以。” 有了顾万里的首肯,挽生剑灵就显得活泼多了。 能打架就行。 它现在超级想要打架的,绝对要让主人知道自己和以前那些被折断的剑完全不一样。 宝剑什么的,只要有它一把就足够了。 “还请魔尊请她出来一见。”济川长老微微拱手道,“我们带着她离开,不会再打扰魔尊您的清净。” “那可真是不巧。”顾万里缓缓的看了济川长老们一眼,道,“本座纵横仙魔两道多年,一直苦恼没有衣钵传人。你们口中的卫关情虽然资质平庸,但尚且看的过眼。本座正打算将她磨磨性子,过个几年再收她当徒弟。你们若是想要来拐走我的徒弟,那可就不行了。还是说,你们带来这么些个年轻人,就是为了赔偿我?虽然质量一般,但好在数量还算不错,若是要与我换,倒也不是不行。” 队伍里的年轻人无非就是叶长音叶长歌兄妹、王遇仙还有落金四个人。 外加一个待在魔尊夭辛身边动也不敢动的未央生罢了。 “四换一?”济川长老愣了一下。 “非也,是五换一。”顾万里伸出手指了指在旁边不敢动弹的未央生,微微一笑,风采逼人,“他不是也跟在你们队伍后面来的么?本座从来不做亏本生意,若是五换一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你亏大了。”魔尊夭辛吐槽道,“这五个人加起来也没有卫关情一个人管用。” 要是别人拿这么五个人和他换卫关情他才不换呢。 “师父……”未央生简直要吐血,他还站在这里呢,师父对他的嫌弃难道就不能表现的委婉一点儿么? “哦,我就是说给你听的。你看看人家卫关情被抓了,多有面子,这么多人的专程赶回来赎她,就是因为她有这个价值,你就完全不行了啊。”魔尊夭辛叹了口气,“哎,我总是晚了一步,要是卫关情被顾万里收了当徒弟,你见到人家的面,就乖乖喊师姐,明白么?” 未央生气的很想要翻白眼。 还师姐? 他直接冲上去和卫关情好好打上一顿才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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