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东方的天空被阳光染成了金色,看起来梦幻而美丽。 陆凌澈坐在车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跟乔茵的聊天对话框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的信息,她根本没有回复他。 也许,是她还没起床,等她起床了,会给她回消息的。 车子穿过干净整洁的街区,穿过几条街道,驶入一片有些陈旧破败的小区,这里跟外面的其他地方有些格格不入,四处透着一股乱糟糟的感觉。 一大早就有很多早餐店开始卖早点,排队的人也络绎不绝。 正在开车的余飞忽然踩了刹车:“陆总,方柳叶就在前面的小吃摊上买早点,要把她带上车吗?” 陆凌澈看了一眼外面排队买早餐的方柳叶,又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保镖:“你觉得什么人都能上我的车吗?” 余飞讪讪的笑了一下:“一时情急,忘了您不喜欢外人坐您的车了。也对,她那身衣服都好几天没换了,坐进来会弄脏您的车。” “直接把车开去她住的地方,你的人要盯紧她,买早餐的人这么多,别让她趁机溜走。” “您放心吧,早就盯死她了,我们还在她身上偷偷放了追踪器,她跑不了的。” 五分钟后,方柳叶买好了早餐,回到自己家,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陆凌澈和他的手下。 她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脸上的口罩,等确定口罩依然好好的戴在脸上,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陆凌澈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皱起了眉头:“你看到我来,并不惊讶,但是却似乎非常介意我看到你的脸,为什么?” 方柳叶沉默着不说话,只是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之前在警局的时候,你并不介意别人看到你的脸,你也不介意我爸看到你的脸,为什么却介意我看到你的脸?难道,我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是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我的?” 方柳叶又沉默了。 “为什么杀我大哥?” “我没有杀你大哥,你找错人了。” “被你破坏的监控视频,我已经找人彻底修复了,虽然你有刻意的遮掩面容,但我还是知道,视频里的人就是你,是你让大哥的车刹车失灵的吧?也是你在大哥出了车祸后,亲手把他连人带车推进悬崖的。” 方柳叶一惊,抬头看向了陆凌澈:“你看到了视频?” “看到了,所以你不承认也没有用,就是你杀了我大哥,我今天来,是替大哥报仇的。你的早饭也不用吃了,直接上路吧!” 方柳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她眼睛红了起来:“你要替你大哥报仇?你要杀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要杀了我!” 陆凌澈声音冷漠:“我已经问过你你是谁了,你自己不肯回答。不过,你说不说也无所谓了,不论你是谁,你害死大哥,我都会杀了你。” 方柳叶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还真当他是你亲兄弟了?你以为他真的对你好吗?你把他当大哥,他把你当弟弟了吗?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他本来就该死!” 陆凌澈淡淡的看着她:“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世。” 方柳叶又后退了一步,她重新低下头来,不想让陆凌澈看到自己的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连我自己都是不久之前才刚刚知道我不是陆夫人亲生的孩子,在陆家,知道这件事的,总共不会超过三个人,你是第四个。说吧,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我说过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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