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今晚没有去顾家当顾家三小姐,她在自己家里,坐在电脑前,忙着以弑神的身份,给陆凌澈修复最后一段视频。 手机一直在响,提醒她有新消息。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见是陆凌澈发的,便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还有脸问她在忙什么呢,还不是给他忙的!她现在每天忙的恨不得一个人当十个人用! 乔茵一边毫不停歇的修复视频,一边却觉得有些奇怪。 以前陆凌澈哪会发这么多废话,想她了,他就会不管不顾的直接跑来她的小区,把她家当他家一样,直接开门进来,然后不要脸的躺到她床上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不闯她家了? 有古怪。 不过,乔茵也没在意,陆凌澈不来更好,不然视频修复又要搁置了。 凌晨三点,乔茵终于把剩下的视频全部修复完毕,发送到了陆凌澈的邮箱里。 她伸了个懒腰,疲倦的一头栽倒到床上,一分钟后,她就已经熟睡过去。失眠?不存在! 而陆凌澈跟她刚好相反,他夜里根本难以入眠。 他此刻坐在电脑前工作,看到弑神发来邮件之后,立刻就点开了。 这是最后一段视频,一共有八分钟。 而这次的视频,记录了大哥车祸坠崖前的全过程。 大哥的车似乎突然刹车失灵,撞上了盘山路的内侧山体,然后车不受控制的滑向了悬崖边,只差一点点就要坠入崖底了。 就在这时,方柳叶开着车停在了大哥面前。 她下了车,把手放到了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大哥的车上。 大哥满脸鲜血,似乎乞求了什么,然后方柳叶点点头,大哥便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 陆凌澈知道,那是大哥在给他发微信语音,在给他留遗言。 大哥的遗言说完之后,方柳叶就猛的推了一下他的车,大哥便跟着车一起坠落下去。 大哥“死亡”的过程已经很清楚了,陆凌澈已经确定凶手是谁了。 可是,问题是,大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似乎都没有要追究凶手的意思。 大哥直到现在也没有承认是有人害他,他跟父母说的是,车祸只是个意外。 为什么会这样? 方柳叶都要杀了大哥了,大哥为什么还帮她隐瞒? 方柳叶到底是什么人? 他要不要把方柳叶直接交给大哥? 太多问题困扰着陆凌澈,天色微亮时,他叫来了余飞。 “方柳叶最近两天都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 “陆总,她每天都会出门买菜,会到处去转悠,会看各种新闻,尤其关注陆家和盛凌集团的新闻,别的没有了。” “她有没有去见什么特别的人?” “没有,她除了跟一些小商贩接触,跟别的人都没有任何接触了。” 陆凌澈想了想,站起身往外走:“大哥现在还活着,而且已经回家了,如果被方柳叶知道,她很可能会再次对大哥出手,她是个巨大的隐患,我再去问她几句话,如果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就解决掉这个隐患,别让她再威胁到大哥了。” 余飞知道老板这是不想再让方柳叶活着的意思了:“是,陆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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