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澈神色冷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余飞,送她上路!” 余飞应了一声,上前就掐住了方柳叶,只要他一用力,就能立刻扭断她的脖子。 方柳叶被掐的无法呼吸,她惊恐的看向陆凌澈,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杀了她! 她“嗬嗬嗬”的拼命挣扎着,眼睛里流出泪水:“阿……阿……澈……我……” 陆凌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朝着余飞挥了一下手。 余飞立刻就松开了方柳叶。 方柳叶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她一边咳嗽一边大口的呼吸,缓了好一会儿,脸上因为窒息导致的紫红色才慢慢退了下去。 陆凌澈面无表情的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方柳叶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了陆凌澈:“阿澈,我是……我是你亲生母亲。” 余飞听到这话,心里一惊,猛的转头看向老板。 可是,他却没有在老板的脸上发现任何情绪波动,似乎这个女人抛出的惊爆性的消息,根本惊不到他,又似乎他早已经预料到了她的身份,所以根本不惊讶。 陆凌澈确实没觉得震惊,虽然也确实有些许的意外,但是方柳叶的这个身份,却出乎意料的合理。 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杀大哥而不杀他,也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解释大哥为什么始终不肯说出害他的人是谁,大哥恐怕是为了他这个弟弟才保守这个秘密的。 不过,就算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生母,他对她也不会有丝毫的感情。 他神色依旧冷酷:“我说过了,不论你是谁,你害死大哥,我都会杀了你。” 方柳叶已经坐了起来,她靠在墙上,忽然满脸哀伤的笑了起来:“陆盛清早就知道你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而已,他也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他任由你把陆夫人当做亲妈,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你被他骗了,你被陆家所有人合起伙来骗了!” “现在,你还要为了陆盛清杀了我?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疼爱你?没有了!” 陆凌澈不为所动:“大哥不说,自然有大哥的理由,我跟大哥之间如何,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我在陆夫人手底下活了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你现在却说你疼爱我?你自己不觉得这很可笑吗?陆家所有人都骗我,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不出现是因为我有我的苦衷!我不想让你背上私生子的骂名,你在陆家过的再差,那也是陆明震的儿子,是陆家的少爷!可是如果我出现,你的一切光环都会消失!我是为了你好,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跟你见面的!” “光环?我有什么光环?” 陆凌澈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因为是陆家少爷而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相反,我反而因为这个身份,几次差点儿死于非命。既然你知道我是陆家的私生子,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生了又不管,你不配当一个母亲!” 方柳叶脸色苍白起来,她焦急的解释道:“我不是不想管你!但是,陆夫人把你抢走之后,就一直让人追杀我,我被逼无奈,只能假死脱身!我为了活下去,甚至不惜自毁容貌!我这些年虽然没在你面前出现过,可是我也一直有在暗中保护你啊!” “你说的保护,该不会是杀了大哥吧?你真是可笑!” “我杀陆盛清,当然也是为了你!” “我不需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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