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澈冷冷一笑:“这么巧,亲人全没了,脸还毁容了,没人能识破她是个冒名顶替者,村长又凭什么这么肯定,她就是原来的方柳叶?” “这——” 村长迟疑了一下,然后道:“她还有个男人,她男人都没怀疑过,一直好吃好喝的养着她,我们其他人也没理由怀疑啊!” 陆凌澈语气森冷:“余飞,去把她男人带过来!” “是!” 女人脸色一变,急忙拉住余飞的胳膊:“你们别动他!他病了,不能折腾,会没命的!” 余飞不由看向自家老板。 陆凌澈却漠然道:“你老老实实配合,回答我的问题,你男人的命就能保住,否则,这趟折腾是少不了的,他的命,在你手里。” 女人看着他,神色又复杂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你问再多次,我也还是这个回答,你拿我男人的命威胁我也没有用,因为我没办法编造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陆凌澈朝余飞点点头:“去带人!” 余飞一把推开女人,拽着村长就走:“指路,哪一家是她家?” 村长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遇上“富商”的高兴劲儿了,他心惊胆战的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那边。”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富商”,他们恐怕就是带着仇恨来找人的! 什么大米什么花生油什么钱,全都是诱饵! 他就说怎么会有天上掉馅儿饼这种好事! 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诱饵都下的这么大,附近几个村落全部发了很多东西,花的这些钱够他们一家五口富足的过一辈子了! 片刻工夫,他们就到了一间木屋前。 余飞一脚踹开门,进去把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背了出来。 男人被深夜的冷风一吹,猛烈的咳嗽了几声,然后虚弱的问:“村长,这人是谁?这是背着我去哪儿?我家柳叶呢?” 村长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凶神恶煞的余飞,朝男人摇了摇头:“大江,别问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余飞健步如飞,很快就把人背回了村委小院里,然后把他放在了凳子上。 方柳叶急忙上前扶住男人:“大江,你没事吧?” 方大江摇摇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定在了陆凌澈身上。 陆凌澈冷冷的看着他:“你也认识我?” 方大江摇头:“我不认识你。” 陆凌澈看着他的神情听着他的语气,淡漠的点头:“看来是真的不认识我,那认识我的就只有你了,方柳叶。” 方柳叶扶着男人,听到陆凌澈叫她,她也没有抬头,依然坚持道:“我不认识你。” 村长在一旁着急的道:“大江,你快跟这位老板解释一下,柳叶就是咱们小崖村人,对吧?她就是你媳妇,虽然脸毁了,但也是你媳妇,对吧?” 方大江脸色变得僵硬,他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女人的手,用异常坚定的语气道:“对,村长说的对,柳叶就是我媳妇,她就是小崖村人。” 陆凌澈冰冷的声音在冷风里飘荡开来:“柳叶确实是你媳妇,但是,现在在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方柳叶。” 方大江脸色一变,抓女人的手抓的更紧了,仿佛生怕她会消失一样:“你胡说,她就是方柳叶,我自己的媳妇我还能不知道吗?” 陆凌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替这个女人隐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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