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早就已经收拾干净了,甚至还准备了茶和干果,用来招待陆凌澈这位好心送东西的“富商”。 村委小院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所有人都去村口排队领东西了。 方柳叶被余飞一路带过来,也没有再挣扎过,只是她偶尔抬头看陆凌澈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股十分复杂的情绪。 院子里亮着两盏灯,光线比村口要好上不少。 陆凌澈站在院子中央,冷冷的看着毁容的女人,灯光下,她脸上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可是她的神情却显得十分平静,这很不合理。 他不开口说话,其余人也不敢开口。 方柳叶也只是低着头,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村长怀疑今晚就这样站着过的时候,他才听到“富商”用冰冷的声音问:“你认识我,是吗?” 村长诧异无比,急忙转头去看方柳叶。 方柳叶却轻轻摇头:“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我看你的时候,你躲什么?跑什么?” “我只是……有点不适应被人看。” 陆凌澈冷冷的看着她:“你不是山里人。” “我是,刚才村长也说了,我是小崖村土生土长的人。” “你不是。” 陆凌澈语气笃定:“你的口音虽然已经模仿的很像了,但是,你说话跟山里人还是有区别。” 女人摇摇头,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飞快的低下了头。 她把头埋的很低很低,头发也垂落下来,似乎生怕被陆凌澈看到自己可怖的脸。 陆凌澈冰冷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你是谁?” 女人咬咬唇,低声道:“我叫方柳叶,小崖村人。” “你不是小崖村人。” 陆凌澈走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认识我,而且不但认识我,还认识我大哥,是吗?”biqubao.com 女人摇头,语气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大哥,你能放我走了吗?我男人还在家里等我,他病了,离不开人照顾。” “为什么要杀我大哥?” 女人猛的抬头:“你胡说什么!” 陆凌澈声音凌厉:“我问你为什么要杀我大哥?!说!为什么?” 面对他的凌厉,女人颤了颤,她很快重新低下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婉动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大哥。” “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能逃过去?” 陆凌澈周身都是凛冽的寒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女人转头看向村长:“村长,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我也不认识他大哥,我想回家了,村长……” 村长十分为难的看向陆凌澈:“这位老板,我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柳叶确实是我们村土生土长的人啊,她也从来没出过大山,胆子特别小,平时都不怎么出门,她怎么可能杀你大哥呢?” “她不出门,只是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已。” “啊?她什么身份?” “她不是方柳叶,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人。” “这这……这怎么可能!” “她还有什么亲人?叫过来,做一下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老板有所不知,柳叶已经没有亲人了,早在三十年前就都没了,她娘家就剩她一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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