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方大江的样子,估计他知道的也不多。 杀害大哥的凶手,心思缜密,行事极其小心谨慎,她不可能把重要信息透露给别人,哪怕这个男人是她的枕边人。 可是,陆凌澈想不通,一个住在深山里的女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杀了大哥,大哥又为什么要隐瞒这个女人的存在,甚至为了她,单独买了一部手机一张卡跟她联系。 大哥临死前,一定知道杀害他的人是谁,他也有时间发消息告诉他凶手是谁,可是他最后的遗言里根本没提凶手。 如果她很年轻,陆凌澈还觉得有情杀的可能。 可是这个女人头发都已经白了,毁容的脸上也能看出沧桑,她早就不年轻了,跟大哥根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绝无情仇的可能。 而且,村长说了,女人的脸毁容,大约在三十年前。 那个时候,大哥刚刚出生而已,又怎么会跟这个女人产生关联? 一团迷雾笼罩着陆凌澈。 良久,他才开口,问女人:“你有孩子吗?” 女人身体猛的一震,但是随即她就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年轻时身体受过损伤,不能生育。” “你受过什么损伤?谁伤的你?” 女人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她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多了。 陆凌澈淡漠的问:“是陆明震伤的你,还是姚素荷伤的你?” 女人猛的抬起头,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你,你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能猜到?他为什么会知道?! 他比她想的还要聪明有头脑! “所以,你杀我大哥,是为了报仇?” 女人怔怔的看着他,良久,她重新低下了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大哥,我没有杀他,你找错人了。” 陆凌澈声音冷漠:“你以为,谎言重复千遍,就会变成真的?不管你重复多少遍,你还是认识我,认识我大哥。” 女人低着头没说话,面对陆凌澈强大的气势和压迫感,她却显得很平静,根本不像一个从小长在深山里的人。 “既然你跟我父母有仇,为什么只杀了我大哥,不杀我?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我没有感受到你有恨意,这很不合理。” 也许,是她太会伪装? 还是说,她已经杀了大哥了,所以恨意没有那么深了? 陆凌澈盯着她看了许久,也没能得出一个答案。 他淡漠的道:“我很快就会有足够的证据,你不肯在我面前开口承认你杀人没关系,警方的人会让你开口的。” 凶手比他预料的更难对付,她蛰伏在这个小小的深山村落里这么多年,确保万无一失了才动手,也足以说明她的耐心和毅力。 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这趟出来,能锁定凶手,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余飞,你带人守在小崖村,在警方到来之前,看好她,死了或者跑了,你以后就不用来见我了。” “陆总放心,我一定守好她!” 陆凌澈点点头,带着助理离开了。 方柳叶和方大江被余飞送回了家里,他们的木屋外,有足足八个保镖在看守。 木屋内,方大江躺在床上,虚弱不堪,却满脸担忧的看着女人:“你——没事吧?” 女人摇摇头:“没事。” 男人的声音很低很低:“都找上门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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