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拍拍陆颜溪的肩,示意她自己先坐一会儿,然后就拿起杯子,走到了顾镜身边。 她假装惊讶的开口:“顾少,这么巧,你也来这家酒吧喝酒?你的朋友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顾镜本来在低着头,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个激灵,酒都醒了大半! 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到乔茵那张动人心魄的脸之后,起身就走,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乔茵急忙拉住他:“你怎么又是这样?一见我就跑,我到底怎么惹你了,你跟我说清楚行吗?” 顾镜看着她攥住自己手腕的手,额头青筋暴起:“我跟你说不清楚,你别再来缠着我了!你把手给我松开,不准碰我!” 乔茵红了眼睛,一副要哭的模样:“顾镜,你是不是嫌我丑?所以连碰你一下你都觉得恶心?” 顾镜头痛欲裂:“你要是丑,那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了!” “那你到底为什么忽然对我这样了?你倒是说啊,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不信你什么理由都没有就忽然这么讨厌我了!” 乔茵硬是逼着自己掉了几颗金豆豆,连酒杯都直接放到了吧台上,两只手一起用力,死死抱住顾镜的胳膊不放。 不远处的陆颜溪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她从来没见过乔茵这副黏人哀怨的模样,演的跟真的似的,她都快要动摇了,乔茵该不会真的喜欢顾镜吧? 可是,更奇怪的是顾镜的反应。 他向来喜欢美人,只要是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他就没有拒绝的时候,他对美人总是有一种特殊的宽容和耐心。 可乔茵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绝色美人抱住他胳膊,他却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俊逸的脸上写满了抗拒,漂亮的五官都跟着扭曲了。 然而,实际上顾镜此刻内心所承受的煎熬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多更痛苦。 他喜欢乔茵,她哭他心里极其难受。 可是,他又不能喜欢乔茵,他甚至连哄她都不能! 她抱着他胳膊不让他走,一片痴情眷恋的模样,他恨不得能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安慰安慰她,告诉她,他其实也不想走。biqubao.com 他是怕自己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走的。 他自制力一向很差劲,今天又喝了那么多的酒,她又那么喜欢他,纠缠他,万一他们两个干柴烈火……那一切就完了! 顾镜深吸一口气,一边心在滴血,一边故作不耐的道:“乔茵,你放开我,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本来就是那种花花公子,喜新厌旧,你难道都不看新闻吗?我绯闻多了去了,对你也不过是玩玩儿而已,现在我已经喜欢别人了,你别再喜欢我了。” 乔茵还在哭,抱着顾镜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松手:“我不信!你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不去陪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你就是骗我的,你根本没有喜欢的人!” 顾镜以前其实也遇到过不少被他甩了之后这样纠缠他的女孩子,可他一向没心没肺,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更不会难过,因为都是逢场作戏,走肾不走心。 只有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走心了,乔茵这副模样,他心里难受的厉害,竟然没舍得甩开她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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