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足足三分钟后,顾镜才恼恨无比的骂道:“顾成桥你可真不是人,她十一月十五出生,我是十一月二十出生,前后就差五天!我特么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一个只比我大五天的姐姐!你就那么饥渴吗?睡完这个睡那个,不睡你能死吗?!你让我现在怎么办?!” 顾成桥前脚刚被乔茵质疑是他害死了她母亲,后脚又被儿子给狠狠的唾骂了一顿,整个人情绪也很不好。 他向来温和的脸上浮现出烦躁:“你是早产儿,你七个月的时候就出生了,当年的情况是……算了,我也没必要跟你说这些了,反正你以后不准再惦记乔茵就是了,也不准跟她说这件事,听到没有?” “你还真是挺搞笑,这么丢人这么恶心的事,你求着让我去跟她说,我都说不出口!她肯定也一点儿都不想当你女儿!有你这种爹,我们两个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顾镜说完,“啪”的一下子挂了电话,然后就把他刚换的新手机又摔了。 他眼眶通红,心中的痛苦烦闷根本无处发泄。 虽然他早有预料会是这个结果,可是当他真的从顾成桥嘴里听到那句“乔茵是你姐姐”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接受。 老天是在惩罚他从前对待感情太不认真吗?惩罚他天天换女朋友吗? 为什么偏偏是乔茵?! 真可笑,之前他还嘲讽陆凌澈,说他是已婚男人,没资格追求乔茵。 闹了半天,原来没资格的人是他?小丑竟是他自己! 还有上次在乔茵的医馆见到的她那个弟弟,小屁孩儿对他各种挑刺儿,每句话都能噎死人,早知道小屁孩儿根本不是乔茵亲弟弟,他还忍让个屁! 明明他才是乔茵弟弟!那小屁孩儿什么都不是还敢那么嚣张,想起来都能把他给气死! 华灯初上。 顾镜连饭都没吃就开车去了酒吧。 为了防止再次遇到乔茵,他特意换了一家酒吧,这家酒吧要安静一些,很适合他这种伤心痛苦的人买醉。 然而,顾镜不知道的是,乔茵像个极其有耐心的猎人一样,早就在他家外面蹲守着他,看到他开车出来,就直接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酒吧。biqubao.com 不过,乔茵没有立刻进去。 她暗暗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顾镜不会出来之后,便开车去找陆颜溪了。 “颜溪,一起去酒吧喝酒啊!” 陆颜溪不知道乔茵要干什么,还以为她来酒吧来上瘾了,只好劝她:“茵茵,我知道你刚接触酒吧觉得新奇好玩儿,可是你也不能天天去啊!” 乔茵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会少去的,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所以特意把你喊出来吗?我还不知道你跟陈渊怎么样了呢,他有没有被抓?” “没有,可能我之前求过二哥,二哥保了他吧,我看他还是跟之前一样,照常发朋友圈,没有任何异样。” “那他有再找过你吗?” 陆颜溪摇摇头,苦笑着道:“没有,他现在哪里顾得上我,他心思应该都在那位袁小姐身上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朋友圈发的照片里,他换了好几套穿搭,西装大衣都是新买的,每件都要好几万,换做以前,他肯定不舍得这么花钱的。” “所以,你怀疑他的新衣服都是那位袁小姐买的?” “嗯,应该是,就算不是,也是陈渊为了追求那位袁小姐下了血本买的。反正,就是跟袁小姐有关系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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