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桥整个人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顾总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你,你知道了什么?” 顾成桥有些震惊,难道乔茵已经知道她是他女儿了? “顾总,你是不是非常恨我妈?恨到想让她去死。” “你胡说什么!” 顾成桥脸色骤变:“我什么时候恨你妈了?” “不是吗?” 乔茵声音清冷:“难道不是你把她害死的?” 顾成桥看着乔茵眼睛里的冷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妈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害死了她?” “顾总,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毕竟真正要我妈命的人,是你。” “我没有!” 顾成桥惊怒交加:“我要她命干什么?!你从哪里听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跟你妈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要她的命!” “顾总不承认?” “我没做过的事我怎么承认?乔茵,你先冷静一下,我真的跟你妈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我早就跟她没有联系了,我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去害她。” “真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 乔茵不置可否:“那你送我这么贵重的首饰干什么?” “真的只是因为你救治老爷子有功,我感谢你而已。” “没有别的了?” “还能有什么?” 乔茵心里有些失望。 顾成桥果然不是顾镜那种单纯好骗的人,她故意诈他,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表现的无懈可击,看起来仿佛母亲的死跟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乔茵不信他的这番表现。 顾成桥对她的态度很明显充满了各种异常,他送高价值礼物给她,绝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看来,她还是得从顾镜那边下手。 还是对付顾镜,从他嘴里套话容易一些。 谈话已然崩掉了,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乔茵不再逗留,她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既没有拿什么茶叶,也没有拿那些首饰。 假如母亲的死跟顾成桥真的没有关系,那么顾成桥就不欠她的,她也没道理收他东西。 可是,如果母亲的死跟顾成桥乃至整个顾家有关系,那么顾成桥欠她的就太多了,她可不会只要他这么一点东西! 她会要他的命! 她会让整个顾家付出惨重的代价! 乔茵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之后,顾成桥就拿到了亲子鉴定报告。 他送给乔茵四件总价值超过一百万的奢侈品牌的首饰,当然不是为了感谢她给老爷子做治疗,就像她说的,她的治疗,老爷子已经感谢过了,用不着他再感谢了。biqubao.com 他是把她当女儿,想弥补一些东西,所以才叫人去把她试戴过的首饰全买了送给她。 没想到她一点儿都不领情,什么都没要就走了。 这一点,她跟她母亲倒是很像。 只是,她好像比她母亲锐利许多,脾气也大了许多。 顾成桥拿着鉴定报告坐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看了一眼鉴定结果,然后,他表情有些复杂。 片刻后,他给儿子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听,可对面的顾镜仿佛已经预知到了他要说什么,沉默着没有开口。 顾成桥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阿镜,结果出来了。” 顾镜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受不了这种残酷的折磨,咆哮着道:“说啊!顾成桥,说!” “乔茵,是你姐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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